她擒住异能体的手腕,异能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反击。
准确说,她只是没有用体术反击。
西野瑞穗并不擅长体术,作为她的异能体,女孩也一样不拿手。
但她忽然感到抓住异能体那只手开始麻痹,就像失去了自如控制身体的能力,触觉消失。
没等她反应过来,西野瑞穗被异能体一个扫腿撂翻在地。
后脑勺砸在地面的时候,她痛得皱起脸,突兀地想起了件事。
……
西野瑞穗很难形容灵魂是什么颜色,或者形态。
如果她是以“十六夜”的笔名书写一部幻想题材的小说,想来会用华丽的文字描述灵魂的特别。
高尚者,纯净如清晨玫瑰上最馥郁的一滴朝露;卑贱者带着阴冷潮湿的腐朽气息。
爱恨美丑在她笔下可以拥有不同色泽。
但大多时候,她看到的世界,就像老式电影中的单调默剧,寂寞上演。
灵魂在她眼里并不特别。
这个认知让她不免挫败。
西野瑞穗从不认可业界对她的评价,譬如那些评论家总用夸张的词汇感叹她多么天才,如何在作品里反映了社会。但她其实只是用文字虚伪地修饰了某些事物,用技巧让人共情,然后发了出来。
仅有一次,一位记者在对她的报道上粗暴评价“她的文字里没有任何东西”,她喜出望外,拜托编辑联系对方,想要亲自道谢……但对方似乎认为她在羞辱他,辞去了报社的工作,行踪不明。这让西野瑞穗遗憾了很久。
大多数人的灵魂,在她看来,都是单纯的灰色,只是深浅不同。
仅有少部分拥有不同的明丽,但那样的颜色,也总是很快就褪色了。不知是她很快对对方灵魂的颜色感到厌倦,还是越来越不愿意费心去注意别人。
她无意识接触到的记忆越多,对方在她眼中褪色就越快。
后来她渐渐不去触碰他人。
所以,她也差点忘了——对她来说,触碰灵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
西野瑞穗觉得……得亏她没怎么训练体术。
作为她的异能体,对方显然也继承了她的身体素质,很遗憾还是她原来那个。
所以两人的打架实在有点“菜鸡互啄”。
异能体要想对她使用“异能”,就得使用某种与她有关的媒介,或是血液,或是直接接触。
在异能体蹲下身靠近她时,西野瑞穗抓住对方手腕翻身将异能体按在了地上,感谢中也先生的身体素质比她强太多。在体术技巧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她要占优势些。
但那种灵魂受到干扰时的麻痹与失重又出现了,或许是与异能体接触面和时间都更久的关系,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她膝盖一软差点站不起来。
好在她早有准备地闪开,同时非常在意地看向嵌入了异能体额头的红色晶体。
太不自然了。
怎么说呢。
这种不自然就像游戏里boss头顶的血条一样奇怪。
刚才白发的男人说他的异能“能创造类似宝石的物质”,怎么想都不会和他没关系。
异能体摆脱束缚后很快站了起来,冷冰冰地看着她。
西野瑞穗突然绽开一个笑容,带着一点捉弄的意味:“你知道吗?‘我’是躲不开子弹的。”
她拿出枪,对着和原本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异能体,扣动扳机。
……
寒冷的黑夜中,中原中也忽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枪响。
刚才阻挡他脚步的奇怪雾气如潮水般消散,他有所预感地看向了枪声传来的地方。茶发绿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