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究情报的来源。
“所以呢?就算贵霜的反抗组织发起暴动,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面对他的质问,柏弘轻挥手指,调出了一张卫星照片——一片荒原上,密密麻麻的布满黑色的洞口。
“这些离北方边境五百公里的荒原上,所谓的水井工程,其实是近年来新建的导弹发射井。它们可以用于发射携带核弹头的远程导弹,射程足以到达维塔,摧毁你我现在所在的这栋房子。”
“自从贵霜的经济形势开始恶化,纳齐政府就开始洗脑民众,声称虞云占有了原先属于贵霜的领土和资源。贵霜官方还把我们的援助性贷款说成是阴谋,谎称粮食都运到了虞云抵偿贷款。虞云和贵霜历来就有一些领土争议,既然他埋下了这步棋,一旦感受到民怨开始沸腾,除了镇压,为了转移矛盾,纳齐时刻都会把矛头向外,对毫无防备的虞云开战。”
整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半世纪没有打过像样的仗了,柏弘预测着未来的两国战争,语气却像是在谈论中午的饭菜。
雷哲看了一眼站在柏弘身旁的唐纳准将,他的脸上并无任何惊异的神色,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
“你的忧虑不无道理,但,即使前方阴云密布,雨点没有落下之前,军队又能做什么呢?”
雷哲的语调里有一丝无奈。
“十年前的那场边境冲突,你也是亲历者——即使我们毫发无伤的赢了,国内的舆论都没有放过军队!从人类起源讲到和平大爱,惹得军部不得不把你推出来当英雄大肆宣传,才逐渐平息了争论。”
“他们害怕,”柏弘平静地说,“长久以来的好日子磨掉了虞云人的锐气,他们害怕失去任何已经得到的东西,无论是富足的衣食、民主的权利、还是平静的生活。明明个个都是胆小鬼,却偏要宣称爱好和平,用道德的外衣来包裹内心的恐惧。”
“然后,政客们为了选票,还推波助澜,”唐恩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不仅不能提备战,甚至每届总统都以削减军费作为政绩来讨好选民。”
作为军部官员,唐恩本不应该发表有倾向性的政治观点。但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
“我们身边有个一直在备战的疯子,枪口随意扫射,边防脆弱不堪。民众和政府却以为他被放在了安全的防爆罐里,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如果罐子爆炸,自己也会召来灭顶之祸。”
唐恩话音落下,雷哲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柏弘。
“你是他的人?”
“我只是在履行公民义务,给我支持的总统候选人投上一票。”唐恩耸耸肩。
“我是唐恩爸爸的人。”柏弘无辜的眨眨眼睛。
唐恩干笑一声:“我可真荣幸。”
“我不喜欢跟文官做什么私下交易,”雷哲打断了他俩的说笑,“你们这些人,满脑子弯弯绕绕,说的比做的好听,没有一个可信的。”
“我是个军人,”不知不觉间,柏弘站得笔直,“我说的话都会尽力做到。如果当选,我会把尽可能多的资源倾斜到军队,也不会再像现在的外交部那样,被纳齐当成笼子里的仓鼠一样戏耍。”
雷哲注视着他,许久。
“年轻人,当年那场边境冲突是我许可开枪的——那是我职权范围内,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
柏弘朝雷哲将军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希望您能再次支持我。”
“说吧,你要什么?”
听到这句话,柏弘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我想跟您要一些人,一旦当选,我需要在一些位置上安排自己人。但我跟官僚合不来,民意党能给的人选里没有我看得上的。”
“现役军官不能担任行政官员,”雷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