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的看着他们打闹,他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此刻无波无澜。过了会儿转头看向城堡方向,心中衡量着什么。随即他将手伸出,任冰冷的雨水打在惨白的小臂上。
这样的天气确实舒服。
众人在洞穴里休养生息许久,等雨渐渐势弱,天也黑了下来,丛林里夜深露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薄雾。
收拾好行囊,他们整装出发。
临行前,黎川渝拍了拍贺璋的肩,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务必确保安全。”
“咋,还信不过我的能力?”
黎川渝自然是信得过的,他默然片刻,又淡淡道:“需要带通讯器吗?”
贺璋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狂妄,“不用,我很快汇合。”
目送队伍走出洞外,他开始着手准备。将能屏蔽夜视光的眼镜戴上,他端着枪,目光在四周逡巡张望,显然是在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
他藏身洞穴外与来时道路不远处一块高地中趴伏,周边的灌木丛是天然的保护屏障。他隐秘的逡巡四周,注视着任何动静,嘴里叼着的烟在黑夜中闪着忽明忽灭的光,神色冷峻。
一根烟烧尽了头,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也行进了很远。
“啪———”
百米外,有树枝被踩断的轻微声响。丛林深处,一双闪着绿光的眼幽幽亮起,格外显眼瘆人。
贺璋在心里低低叹息,觉得这个人太不小心了。他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弓着背将枪扛起,枪口对准声响发出的地方。
皎洁的月光洒落,寂静的丛林里却依旧幽黑,其中仿佛蛰伏着危险的野兽,伺机而动。
贺璋耐心的等着,呼吸沉稳,蓄势待发。
幽幽光点逐渐缓慢移动着,像飘浮在暗夜里的鬼火。
突然,一声低低的惊叹声响起,黑夜中那点光亮一闪而逝,随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反方向响起。
贺璋绷着脸,身手敏捷的追了上去。
对方的身手也是非常矫健,贺璋追了很久,却依旧没能拉近战线,他粗粗喘-了气,咧开嘴露出虎牙,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一场持久的拉锯战拉开序幕。
“砰—”
前面射出的子弹被他轻松躲过,他边跑边扫视周边倒退的浓密树影,心里想着那个人快被他追进一路布置好的陷阱范围。他是天生的猎手,喜欢对敌人制造紧张刺激的狩猎,看着他们被自己步步紧逼,然后退无可退的跑入他的狩猎圈中抵死顽抗,最后再一举击杀。
恶劣又让人热血沸腾。
但防止意外发生,他也会使一些小手段。
黑夜中响起植物被快速奔跑触碰时的声音,贺璋舌尖抵了抵上排牙齿,寻思准备收网了。他跳上一棵大树,如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般谨慎的在纵横且杂乱分布的粗大树干间跳跃前行,没有制造出任何动静。
他判断目前的战况,在棵树叶密不透风的大树间停下,架好狙击枪并装上消音器,占据有利位置隐藏于树丛之间,渐渐的瞄准镜射击范围内走进一抹瘦弱娇小的背影。
狙击枪的射击范围并不远,在几百米内。
贺璋眯了眯眼,眼神带着睥睨众生般的漠然与杀意,将枪口对准了猎物的头颅,即将毫不犹豫扣下扳机。镜头里,似乎感知到了危险的人猛地转过头,灵动有神的大眼惊惧的颤了颤。
察觉到猎物似想逃离,他舌尖抵住上颚,动了心思,应该是个Omega,突然又不想让这个猎物就这样死去了,应该好好玩弄一番。
把枪口移下对准小腿肚后,他迅速扣下扳机。
兽人所有感官与真实的野兽无异,甚至因后期的强化训练更胜一筹。隔着几百米距离,他不单能听到不远处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