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南舟没有回头。在门口碰见了江启云,她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擦肩而去。
南漪再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南漪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先听到一阵鸟鸣,然后是姝铃压着声音在说话,“陈侍卫长,少帅说叫你派人把树上的鸟赶走,南小姐还没醒……”
南漪混沌的大脑迷蒙了良久,昨夜的事情才一齐涌上心头。她咬着被子,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不一会儿枕头就湿了。
门外有人低声问话,“南小姐醒了没有?”是江启云。
姝铃回答,“还没有。”
南漪忙擦了眼泪,她不想在江启云面前哭,怕他会去找南舟的麻烦。眼泪还没擦干,门轻轻推开了。尽管刻意放轻了脚步,南漪还是感到一种压迫感临近。她无声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睡觉。
江启云眼尖,雪白丝缎子枕套上有大半颜色发沉,一看就是被浸湿的。而她长睫微微颤抖,是在极力伪装沉睡。她从来不会使性子蛮缠,总是乖巧得叫人心疼。他心头酸涩,伸手轻轻把泪湿的头发往她耳后理好,南漪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仍旧不睁眼。江启云也气那个做姐姐的如此不通人情,要不是为了这个姐姐,他如何能留得住她?看她这自苦的样子,他心里更难受。
“你别难过了,我去跟你姐姐解释,是我强留你的……”江启云轻声道。
南漪闻言猛地坐起身,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下意识要扶住什么。江启云眼疾手快扶住她,把她揽在怀里。等眩晕感过去,她急切道:“你不要去找我姐姐!”
“好好,我不找她。”他看她在强忍着抽泣,便将从前从魏子良那里听来的冷笑话说给她听,想逗她笑一笑。
南漪努力强颜欢笑却总是力不从心。“你让我走好不好?”这句话在她心头盘旋良久,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那我叫人接你母亲过来,陪你几日怎么样,你整天这样闷着怎么行?”
南漪缓缓摇头。她母亲来了,大约只会劝她嫁给他做妾。她看够了母亲伏低做小的一生,也受够了自己不快乐的童年,她绝不能叫自己的孩子再陷入同自己一样的境地。
江启云对着她完全束手无策,不知道怎样才能叫她开心。过了半晌,南漪僵硬地笑了一下,“已经不早了,你去忙你的公务吧,我没事的。”
江启云端详了她一阵,看她情绪稳定多了,“今天多少吃点东西,昨天黄医生来说你身体太虚弱。不过黄医生是西医,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看看中医调理调理,改天叫姝铃请庄大夫来给你开几剂方子。”
南漪还是摇头,“我不爱喝中药,太苦了。”
江启云笑了笑,“不想喝药就得乖乖听话,一日三餐都要好好吃饭。”
南漪乖巧地点点头。待人走后,便又躺了下去,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中午在姝铃的“监督”下,南漪好歹吃了碗燕窝羹。这边刚放下碗,那边有丫头过来回禀说“燕小姐来了。”
随着一串轻快的脚步,程燕琳出现在她面前,粉面含笑,“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找不到你,原来被大少‘作金屋贮之也’。要不是有人巴巴地求我过来,我还真不知道……”
南漪脸一红,“程姐姐……”
程燕琳打趣道:“嗳,这可差了辈分了。不要叫姐姐,要叫燕姨!”
南漪的眼睛却又跟着红了,一层薄水瞬间布满了眼眶。
程燕琳不料她还是这样心不甘情不愿,便转过头问姝铃:“园子里的菊花都开了没有?”
“都开了,今年不少名品呢,有几盆十丈垂帘开得特别好看!”
程燕琳点点头,“趁着日头暖,我带南小姐去园子里逛逛,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