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发上的人不动,江岚抿了抿唇。他的手背搭在脸上,露出高挺的鼻子和薄削的唇,刚毅的下颌有青青的胡茬。江岚缓缓拿起他的手,人已经睡熟了。睡梦里的人,五官都舒展开,不像清醒的时候那么严肃持重。
她家里人都漂亮,爸爸妈妈姨姨姨夫弟弟妹妹,大约是漂亮的面孔见多了,不以为奇。反而时隔多年,下船后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江绍澄。那时候她还没想过他就是哥哥,只是想,这样英武的长相,原来也能有另一种好看。
江岚出神地看了一会儿,轻轻把他的手放下,替他摆了一个自认为应该舒适的位置。
她这里是一居室的套间,街口对面就是圣约瑟大学。大学头一年,按说要去学校里住,无奈寝室里的另一个女孩子有些精神衰弱,晚上听不得一点声音。江岚本想调房间的,但怕这个女孩子跟谁都不和住,找不到室友,会被人诟病。最后,寝室的住宿费她交着,但还是到学校附近的公寓里租了一间房子。
江岚蹑手蹑脚回了卧室。她打开衣橱拿了一床被子,但被子抱到胸前,闻到了一点樟脑的味道。她记得四婶沈丹妮说过,江绍澄最讨厌樟脑味道。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抱了出去,轻轻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她坐回写字台前,埋头写起作业来。
江绍澄在咖啡的香气里醒过来,头疼欲裂。鼻端是一股清甜的花香,很熟悉又不敢深嗅的味道。醉的深了,便放纵着自己埋进那香气里不醒来。柔滑的被子像少女瓷滑的皮肤——他猛得睁开眼,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是哪里。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身上还是那套制服,鞋子整整齐齐摆在沙发边上,并排的还有一双粉色的毛拖鞋。他想了想,还是穿了自己的皮鞋。
不远处开放厨房的灶头那里,有一抹极其窈窕的身影。烫了的长发,随意用手帕慵懒的一系。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茶色的塔夫绸百褶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