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进来的人是万先生的扈从,林袖鹿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这人的出场率非常高,人长得也很有辨识度,虎背熊腰的,像是金刚的身形,一条长长的伤疤横贯脖子,现在他的手里抱着一捧花,看起来非常不和谐。
林袖鹿的视线停留在那捧花上,那是一捧雪青色的玫瑰,很漂亮。
“万先生,毕宿五那边来电说希望您能尽快过去一趟,那边有新的情况出现。”
“嗯。我收到他们的会议邀请了。”万先生点点头,瞄了眼他手里的花。
金刚弯略弯腰把手里的花递给林袖鹿,林袖鹿没想到他会把花递给他,有些惊愕。
万先生皱起眉头看着金刚。
“这是向姐托我带给你的。”
林袖鹿接过花,道了声谢谢。
“这向晚对你倒是好。”万先生不冷不热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金刚紧随其后。
房间里瞬间空了。
“雪青色,月光辉映雪地的反射光的颜色,灰而不暗,带着冷调却又能让人心生暖意。”林袖鹿现在都能重复出那个人当时讲的话,那是那一次,他带他去海对岸的城南时,路过一片玫瑰花园,那样特别的颜色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停下在花田边站住。林袖鹿那时候虽然还很小,但是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停下来看花。
“鹿鹿,要不要,我给你摘一朵。”
“要!”
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跳下花田,很快地摘了一朵半开的花递给林袖鹿。
手里的花似乎变得烫手一般,林袖鹿忽然把花扔到一边。
在琴台这个地方,雪青色的玫瑰不常见。他也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过他有喜欢这种花,哦,好像有一次,跟那个姓顾的客人聊天时提到过,他喜欢这种颜色。
林袖鹿醒后这两天,他过得挺舒心,远离了那种地方,不用整天担心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抓出去陪客,也不用看到万先生。只要视线里没有万先生,他就觉得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这么一想,他倒是希望在医院的日子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万先生留在门口监视他的人会给他送饭,应该是留下来以防他逃跑的吧,林袖鹿想,总不会是放两个人在那里保护他。然后医生和护士会定时来查房,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人会打扰他了。
这天,护士发完药以后,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似乎有人想进来,但门口的人不让。林袖鹿懒懒地坐起来,伸长脖子试图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只看到几个黑乎乎的身影晃来晃去。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几秒钟,觉得有点累,就放弃了,管他是谁呢,反正不会是万先生来了就行。门外争执的动静小了,那些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刚躺下,门就被人猛地打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警觉地整理好衣服坐起来,看清来人,他很惊讶。
“顾少爷?”他揉了揉眼睛。
“子瑕,你怎么样?”顾少爷向他走来,怀里有一束雪青色的玫瑰。
林袖鹿瞟了眼之前金刚带过来地那捧花,又看看顾少爷手里的,知道了这花是谁送来的了。
“你生什么病了,脸色这么差。”顾少爷坐到床边。
顾少爷离他极近,林袖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开了一些。
顾少爷晃了晃手里那束雪青色的玫瑰,温柔地问:“子瑕,送给你的,喜欢吗?”
林袖鹿看了眼金刚带过来的那捧花,又看了看顾少爷手里刚带来的,点点头。
顾少爷也看到了林袖鹿随手放在桌边的玫瑰,说:“这是我托向姐带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