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
“妤…”唐宣犹豫片刻,改口道,“夫人。”
江妤闻言,浑身一震,眼睫轻颤,只不声不响地低着头。她孤注一掷,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事到如今只能认命。
可过往种种犹在眼前,她身在唐府新房,心却随那人而去。新婚之夜,恍然似幻梦一般。
至少她有所反应,而不是像一具无悲无喜的泥偶,任人摆布。
唐宣坐在她身旁,执起她的手道,“听闻初为人妇的女子大多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抗拒的方式因性格迥异而各有不同。夫人若无话可说,甚至暂时不愿面对我,今夜我便不与夫人同睡一床。”
他正要起身,江妤却反握住他的手。唐宣便一动不动地望着她那双水雾迷漫的眼。
江妤颤声道,“城主大人,你我尚未饮过交杯酒,便算不得礼成。”
这声“城主大人”入耳,唐宣的心便凉了半截。
江妤当着他的面,亲自斟来两杯喜酒,递了一杯给他。
唐宣瞬间起了疑心,这酒里会不会有什么古怪?但他仍是从容接过酒杯,绕过她的手,饮下杯中酒。如其所言,饮交杯酒是成亲中的一环,他不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