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过来了?”
任忠是个军医,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正气,特别他又经常板着脸,让人忍不住心虚,“我来干什么?先说说你怎么又跑房顶上去了?是不是发烧没发够?真是跟你爸一个德行,在军医大就总爱和我嬉皮笑脸的。”
王书砚仍旧带着那副笑脸,“我这不是去吹吹风嘛,和我爸一样不是挺好?看见我就像看见他了。”
说完,两个人同时愣了愣,任忠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检测结果出来没?”
“早上采了血,下午应该就能出来了。”国内医院的检测结果两三天就出来了,但医院那边为了结果能准确点,不告诉他们结果,让他们在这边再检查一次,窗口期刚好十天。
任忠看着王书砚,眼神里带了几分不忍,“结果出来快点滚回国内,别在这碍我眼。”
“不是,任叔,我怎么碍您眼了。”王书砚乐了,“咱们都多少年没见面了,您怎么这么不乐意见到我呢,还这么凶巴巴的。”
王书砚来到这边第二天竟然意外的见到了他,自从任忠和父母同时参加了援非医疗活动,王书砚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看见他那天,脸上没有意外惊喜,反而是怒气腾腾,冲他怒吼,问他为什么跑这里来,吓得在场的同事大气不敢出。
王书砚只淡定的笑着叫了一声“任叔,这么多年您脾气怎么还这样啊?”消了他的几分怒气,又向同事慢悠悠地介绍道,“这位是军区总医院的任主任,我爸战友,他只是看着凶而已,你们别怕他。”
介绍完后,王书砚就被拎着走了。
后来任忠每天都会来看看他,期盼着他赶快离开。
再后来,任忠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王书砚他们这一行人突然被替换来的原因。又对着他发了一次火,接着,来看他的次数也频繁了许多,有了两个简单的愿望,结果是好的以及王书砚什么时候离开。
任忠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兔崽子,在哪里见到你都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你。”
“任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放下了,您还没放下么。”王书砚语气轻松,“我又没埋怨过他们,像他们说的,人生就那么短而已,定当及时行乐。我现在不来,以后可能就没时间来了。”
“早就说过,要来看看这个地方。能让他们一辈子待在这,能您一直待在这…的地方。”
任忠撇开头,不再说话。
静默半晌过后,任忠开口了,“有女朋友了没?”
顿了顿,又补充,“昨天梦到你爸了,他让我问的。”
王书砚一愣,无奈的笑了,“任叔,您这话题转的让我有些跟不上啊。他要问怎么不来问我呢,我才是他亲儿子啊。”
任忠皱着眉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怎么说话的。”
王书砚被拍的身子一歪,揉着肩回道,“好好好,我错了,我跟你说行了吧。”
“我呢,差点就有女朋友了。”王书砚摊摊手,“是不是很可怜,唉,任叔,我这辈子可能注孤生咯。”
“什么叫差点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好吧,没有。”王书砚又叹了口气。
任忠还想问什么,远处就有人叫王书砚,“王医生,张教授叫我们过去呢。”
王书砚看过去,是和他一样不幸的同事,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王书砚对着任忠说,“死亡判决下来了,任叔,祝我好运吧。”
“瞎说什么!”任忠扬起手佯装要打他,停在半空中又变成了摆手姿势,“快去快去。”
“得嘞。”王书砚告了别就往他们临时办公室走去。
王书砚到时,另外那六位医护人员已经到了。面色紧张,却又满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