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在一旁的伍垣本是面无表情,一听到上钦回应,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记忆中的上钦可不是谁都能套近乎的。
魏玲珑没了方才的拘束,径自坐下,看到长溯仍站着,她伸手拉过她:“溯姐姐,快坐下。”
“玲珑,时辰不早了。”
庾相师虽治好了她的顽疾,对她有救命之恩,但也未到与他对坐长谈不拘束的时候,况且她们是偷溜出来的,不能呆太久,若是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她们更是说不清。
魏玲珑拂袖:“溯姐姐,时辰还早,”她压低声音,“听说,芳鸳阁内的珍酒更为醇香,既然来了,更得尝一口才是。”
“玲珑。”长溯架不住魏玲珑的撒娇,只得应下。
***
翌日
贝阙珠宫,高墙绿树,霞光隐隐。
长溯向母后请安后回殿,却在半路停下了,站在甬道中间,瞧着高高翘起的殿角出神。
“公主,王后娘娘又斥你了?”玉琉试探道,公主回回从王后娘娘殿里出来,就心事重重。
“是不是王后娘娘知道公主你昨夜偷溜出宫了?”玉琉神色慌张,“那王后娘娘会不会告诉王上?”
“她既在明面上演慈母,就不会背后去告我的状。”她有时真希望,自己出生于普通人家。
生母病逝,正是父上登基头年,为稳凨国民心,也为给父上积福,将她过继给王后,王后做不到视她如己出,她知道,王后恼她是父上的第一个孩子。
凨国开运,她作为父上的第一个孩子,万千宠爱于一身,可父上日理万机难叙一次,她到底不是男儿身,无法为父上分忧。
“玉琉,你说,我日后的郎君,会是什么样的。”长溯轻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人的模样。
太子之位空悬,朝纲不稳,百官上书,王后自然要保她的儿子得到太子之位。
朝中百位官员,最有威望的不过两位,一是征战沙场,百战百胜的魏大将军魏锋,二便是当今左相纪坤。
今日,王后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好戏,她差点都信了,她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的。
可惜,她所做的,不过是想将她嫁于左相之子,助三殿下顺利坐上太子之位。
“公主,你日后的郎君,一定是你所爱,也爱你的人。”这是玉琉的真心话,她从小侍奉公主,最是盼着公主能开心。
“清早寒气没退,公主别冻坏了身子,”玉琉将大氅披在她身上。
长溯敛了敛目光:“玉琉,再陪我走会儿。”她还不想那么早就回去。
“公主去哪儿,玉琉就去哪儿。”
***
泽梧殿,弯绕好几个甬道,离主殿很远,几近偏僻了,连打扫的宫婢都不会来这。
可苏彰住这儿。
他不喜有旁人,所以殿里连个可使唤的宫婢都没有,别人都说他清冷孤僻,不与人多亲近,可她心里的苏彰,待她却很温柔。
玉琉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被有人心瞧去,泽梧殿是岷国质子住的地方,公主白日来这,恐会落人口舌。
“公主,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久了。”
长溯泪光涟涟,只隔着一扇门,她却迈不动一步,他是岷国皇子,总有一天,他要回去……他们中间,是两国。
“公主。”玉琉轻唤一声,瞧着公主这样,她心疼。
泽梧殿门没关严,玉琉轻推开门,守在殿门口。
殿院树下,苏彰穿一件绒缎衫,手执一柄蒲扇,正专心熬药,风扬起,拂起他颊上的青丝。
长溯步子踩得很轻,离他只剩三步之遥,他睫扇微动,嘴角微翘:“长溯。”
“嗯。”长溯从身后抱住他,脸抵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