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这是个问题。而且是真的令比尔博羞愧难当的问题。
索林在等他回答。他不在假装找寻衣服而是在房间中央站定。哈比人的目光近乎胡乱地滑到国王胸口还有上面像地图般的伤疤。比尔博曾在脑内构想过关于它们的每一种故事但索林从未告诉过他这些伤疤的来由。
“你知道的”比尔博慢慢说道。
他听见索林大笑。阴郁悲伤的大笑。
“不其实我不知道”索林说。依然镇定。依然沉着。依然危险。“我知道的是自从流亡后第一次踏进大殿我就寻找着山之心。而我没有找到那宝石。我一直都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们我将山之心视为我的以及在所有宝藏里我最为重视它。我曾许多次暗示过假如有人想要挑战我对山之心的所有权他会有什么下场”他用缓慢得可怕的语速提醒比尔博。索林蓝色的眼睛目光炯炯。“你还记得这个么飞贼”
飞贼。比尔博知道自己的脸失了所有血色。他脑海在缓慢旋转在那段日子的记忆中转圈。但他记得哦他清楚地记得索林对山之心的搜寻以及他怎样日复一日变得越来越多疑而他的威胁也愈发暴戾。
“你明白这说明了什么吗飞贼”面对哈比人的沉默索林继续说道。“你背叛了我”他斥道失了些镇定。“这不仅仅是你投向我的敌人那些包围我的孤山的人然后给他们谈判的筹码。那甚至不是单纯的偷窃”索林轻蔑地陈述“尽管我大度地仅仅要求以此罪名审判你。这是关于你当时完全知道自己在对我做什么因为你明白我有多么想要它。”
“你几乎为它而杀了我”比尔博用尽全力大叫。
叫喊刮擦过比尔博的咽喉在嘴里留下苦涩的余味。他感到恨意在体内积聚当他看向索林他感受到想要惩罚他、让他流血、让他尖叫、让他付出代价的欲望。他试着咽下怨恨带来的难受味道但它就在那里它一直在那里由始至终。比尔博震惊于自己狂暴的怒意但索林没有。哦不索林在等着这个而他现在露出那种刚把猎物逼入绝境的捕食者的笑容。
“你瞧我们不能睡在一起而我也不能留下”索林道面对比尔博颤抖的双肩和涨红的脸颊他的声音低沉平滑得让人难以忍受。
笑容从索林唇上消逝他的语调现在变得冰冷。然而他的蓝眼睛带着哀伤的痕迹好像他的话令他痛苦就像比尔博一样。哈比人本来大概会发现假如他没有盯着地板却实际上什么都看不见的话。
国王穿好衣服再次离开了。
*****
索林在他国王的职责工作上只找到一点点安慰。他曾希望自己能沉浸在需要注意力的最紧要的任务上然后他与堂弟丹恩就伊鲁勃与铁丘陵的关系进行长谈。但索林的回答简单粗暴毫不留情就连他和蔼可亲的表弟都不得不抱怨起来丹恩质疑索林坏脾气的缘由。
索林没有回答并且更生气了。
他的闷闷不乐持续了一天。索林打算无视与半身人吵架的内疚感。他内心的一部分明白关于他俩晚上安排的争论爆发只是时间问题。但索林告诉自己那不是他的错而且也不是他起得头。飞贼绝对不该在这件事上那么坚持。索林很乐意把某些问题留待审判日解决。而日子你都还没定他的内心用极其类似德瓦林的声音提醒他。
晚饭时索林只吃了一点点并且对朵力诺力在餐桌上的争论置若罔闻。他几乎没去听德瓦林对丹恩麾下某个将军的抱怨以及巴林试图打圆场的努力。一等晚餐结束国王便唐突地离席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他曾考虑过把半身人晾上至少一两晚。这会让飞贼有空再去想想自己要求有多荒唐同时明白国王的理由。而且索林也可以休息一下他不再是年轻的矮人而他在半身人床上过的那些夜晚虽然很愉快但也相当耗费体力。想起半身人的热情以及比尔博会多么狡猾巧妙地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