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爱卿,怎么不吵了?”
他这话一出,两名吵架的大臣神色皆是一变,忙垂下头,面红耳赤的脸上透着些难堪。
他们想:圣上动怒了。
容卓:胡言,朕没有!
户部尚书赵修率先认错:“陛下,微臣殿前无礼,望陛下责罚。”
兵部尚书封燃,性子要火爆些,索性直直跪下,拱手说:“臣不该高声妄言,但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削减军费的提议臣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两人争论半天的,还是银子的事。
户部这边觉得当下国泰民安,不该浪费银子养兵,兵部则认为目光应当长远,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保国之安泰,削减费用可以找别的部门,为何次次都盯着兵部。
说起来,大齐确实已有数十年未有战事,边境的小国亦是臣服安分多年,年年上供不说,甚至还想送美女来齐国和亲,当然皇上不喜异族女子,便没同意。
容卓挑了挑眉:“朕头一回觉着,听两位爱卿吵架颇有趣味。”
他说得真情实感,两人脸色却猛然白了白,户部尚书赵修也赶紧跪下:“臣惶恐!”
除却这两人背上冷汗津津,其余人亦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偌大的朝堂鸦雀无声,甚至有胆小的宫女太监哆嗦了身子。
咦?朕难得表扬下臣子,怎地一个个吓成这样?
场面总不能继续僵着,容卓轻咳一声,说道:“罢了,并非大事,两位爱卿先平身罢。”
两人惶恐得紧,但也不敢违抗圣意,便听命起了身,只是方才吵架时的激动劲,早没了踪影。
容卓继续道:“封将军所言在理,军费的确不该削减,虽国家繁荣安定,但别国一直对大齐虎视眈眈……”
“封将军,朕命你,定要对兵将严格训练,不可有丝毫怠惰。”
“是!臣谨遵!”封燃听皇上赞同自己,看皇上的眼光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还有点含情脉脉。
一个九尺大汉的深情目光实在太渗入,容卓赶紧别开眼睛,望向表情不佳的户部尚书:“至于赵爱卿所言削减用度一事,朕有些想法……”
闻言众大臣纷纷抬眸,顿时都来了精神,生怕削减银子的刀子割到自己身上。
容卓怎会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却也没想拿他们开刀,而是在众人或担忧或兴奋的目光中,不以为意地说:“若是削减,不如减少后宫宫人数量以及各宫用度,再让部分愿意归家的妃嫔离宫。”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裁减宫人数量倒是可行,让妃嫔出宫是什么鬼主意?呸,不能这么说,哪能说皇上是鬼,应该说这是什么神仙主意!
众人的反应容卓看在眼里,等了片刻,等他们慢慢消化后,又提声问:“众爱卿以为呢?”
此时众臣都成了哑巴,就连之前口若悬河的户部尚书也没了声,纵使他管着国库银子,但后宫的银子他不敢要。
后宫里虽然都是些不干朝政的娘娘,但是哪一个不与前朝的世家有关,牵连太盛太广,他又不蠢,怎会去做这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事。
容卓望着神情各异的臣子们,心说:怎地一关系后宫就都怂了?
后宫里难道有什么可怕的豺狼虎豹吗?堂堂男子汉们,竟然害怕区区弱女子们!
容卓坚决不会承认,其实后宫的女人比豺狼虎豹还可怕,他深有体会。
迟迟无人敢发表意见,容卓有些不快,抬起手移动着,打算随便点个最怂的臣子开刀。
一个个臣子就差将脑袋折下来,揣在兜里,更不消说,与皇上有半点对视。
这时敢抬头的绝对是不怕死的勇士。
不过还真有一人,不似其他人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