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本来是想叫个伶人过来,让他们演她改过的戏,可想起身边的谢元珣,她默默的收起了心底的想法,她老实的把伶人们之前来的时候所带来的写着各种表演项目的折子翻开,打算从这里面找戏看。
不是沈菱要这么小心,而是她觉得谢元珣是想钓鱼执法,她才不会在他面前暴露她的狂野,她不会那么傻。
沈菱中规中矩的点了一个《花亭会》,名字带花的应该是跟赏花有关吧?伶人们得了曲目很快就演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沈菱整张脸都木了,她发现她还是太年轻了。
《花亭会》虽然名字带了花,但它根本就不是什么赏花,而是一个小姐私奔的故事,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沈菱无语的看下去:
伶人演的小姐出身高门宅邸,在一次灯会上遇上了同自家是仇敌的公子,两人相识相知并且还相爱了。小姐想要嫁给公子,家里人不同意,说公子不光是他们的仇敌,他更不是一个良人,公子的膝下已经有了两个受宠的孩子。
沈菱挑眉。
——要真的嫁过去了那就是当后娘,傻子,不知道后娘难当吗?对他们好了别人会说有阴谋,对他们不好别人就会说心肠坏,两面不讨好。
谢元珣听到沈菱的心声才往伶人那边看去。
小姐不听劝解,仍一心要嫁给公子,甚至都用了绝食的手段,可是家里人还是不同意,反倒是把她自己饿得头昏眼花,差点一命呜呼。
沈菱:......
——这小姐从娘胎出来的时候是没有带脑子吗?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我看是缺少了社会毒打。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了。
谢元珣笑了,他突然凑近她,把她当抱枕似的躺在她的腿上,眼神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台上表演,一看就知道他没有认真听,反倒是沈菱的那些心里话更吸引他,谢元珣觉得他听她的心里话比看表演还要来得有趣。
沈菱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当个乖巧的抱枕。
谢元珣把玩着沈菱垂下来的发丝,他语气屁精的说,“你看得这么认真,是喜欢他们演的吗?”
沈菱违心的回答,“恩,他们演得好。”
——不,我不喜欢,内容太蠢了,是那种不堪入目的蠢,没错,说的就是那个小姐。
两人说话的时候,台上还在继续表演:
小姐让贴身丫鬟出去找公子,表明她一定会嫁给他的决心,公子也说他会一直等她,她感动的从家里逃出来和公子幽会,然后跟着公子回到他家成为了妾室。入了洞房,公子把他的两个孩子交给她抚养,两个孩子戏弄她,给她饭菜里放虫被吓到,推她进池塘差点淹死,她都没有生气,等她怀孕了,他们让她流产从此不孕,小姐也是以德报怨,阻止公子惩罚他们。
公子后来娶了正室妻子,妻子打压两个孩子,小姐用她的温柔和善良护住两个孩子,让他们开口叫她娘,妻子在公子面前说她的坏话,公子打了她的耳光,她哭泣委屈,但还是在默默的照顾公子,等到她身体病弱几年后死了,公子就写了不少思念她的诗作,世人都说他有情有义。
沈菱,“......”这剧情真是艹了狗了!太伤害她的三观了,要是早知和谢元珣看戏就会受到这样的精神污染,她就不该同意和他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