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蛮横,这次你能将她哄走,下次却再难了。”段容时道,“若要釜底抽薪,恐怕需要更有力的说辞。”
苏浈抬眼看着他,面前男子桃花眼微微低垂,好似含着十分的柔情,连带声线也温柔极了,甚至含着些诱哄。
可她直觉不对。
“你生气了么?”
段容时一时怔住,表情显得有些呆,“你、姑娘误会了,段某……”
“你生气了。”苏浈语气笃定,低头绞着手指,“我确实不该随意攀扯,那婚约不过是长辈们随口玩笑,是民女冒犯,还望大人恕罪。”
段容时虽肯救她,肯替她解围,却未必肯履行婚约。
人人都知道,统御司的段指挥使是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甘愿拜内臣为父的奸臣。他的婚事,他的妻子,必然要精挑细选,能够有所助益才行。
苏浈暗骂自己得意忘形,不知从何而来几分失落和委屈,也都被她压在心底。
段容时皱眉,正要说话。
“事出突然,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苏浈垂首行礼,“大人放心,我并无攀附之意,民女先行告退。”
说罢当真转身就走,段容时追了两步才叫住她,苏浈隐隐含着期待,却不敢回头。
“苏姑娘,我并无责怪之意,你肯提起这婚约,我……”段容时顿了一会儿,“我总是希望你好的,别说什么攀附不攀附……我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
一股热气腾地升上脑门,苏浈知道自己的脸铁定是红透了。
这人,这人真是给三分颜面就开染坊,方才还阴晴不定,现在又如此孟浪!
她这下更不敢回头了,匆匆点了点头,脚步飞快地离去,徒留段容时一个在原地。
“公子,人已经找到,正在前头正堂。”胡楼躬身抱拳,“这苏姑娘也在,要不咱们就……”
段容时声线冷凝,“拿人要紧,别做多余的打算。”
让她惧怕生厌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少这一桩。
只是她同顾家关系紧密,今日过后,只怕更要恨他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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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园子,苏浈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些,突然记起段容时出现在此地的缘由。
“坏了,老郡君年岁大了,若是受了惊吓可怎么好。”
英国公府素来恭谨,又根深枝茂,倒不会像前头卢家那样犯祸及全族的大罪,想来统御司不过是拿人罢了。
只是无论抓的是谁,办的是什么案,终归是要闹上一场。苏浈想了想,还是先去给顾湘婷报个信,让人先把老郡君安顿好才是。
待回到正堂,戏台上南曲班子正唱着戏,可巧正是一折《西厢记》,苏浈顾不得羞,拽住看得正欢的顾湘婷。
“诶?”顾湘婷笑道,“小绊,你方才去哪儿了,我找半天没见着你人。”
“我方才在后院见着统御司的人了,我怕他们动静太大惊吓着人,咱们快把老郡君请进去吧。”
“统御司?”顾湘婷转喜为怒,“反了天了,什么案子也能办到我顾家来!”
苏浈避重就轻道:“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先将老郡君请到僻静的地方去吧。”
此事不可轻忽,顾湘婷忙带着苏浈去见了刘夫人,找了个由头将老夫人请到内室去更衣去了。
苏浈刚松了一口气,又被刘夫人拉着不放,“你方才是在哪里见着人的,他们可曾说要办什么案?”
刘夫人可没顾湘婷这么好糊弄,苏浈正想着呢,突然前头嚷嚷起来,演红娘的戏子突然跳上台,连翻带滚,惊得一众贵眷叫嚷着退开。
几个统御司的鹰犬也跳上来,同那红娘搏斗,手脚碰撞间打烂杯盏桌椅无数,断木头、碎瓷片满屋子乱飞,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