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话流云憋着没说,苏浈同段容时尚未圆房,便急吼吼地告诉他,你若是要纳妾,我绝不妒忌。
这简直就是在撇清干系,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夫妻?
到了傍晚,段容时果然一直待在书房没回屋,但也没遣人说不回去。
苏浈洗漱完换了衣服,可也没敢睡,只坐在床上干等着,定定地望着烛台上的火烛。
飞絮瞧得着急,低声问流云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过出了一趟门,怎么主君像变了个性子似的?”
她一路冷眼瞧着,段容时虽对着旁人都不苟言笑,但对苏浈说话时总是轻声细语。今早吩咐他们不要打扰苏浈时,也是极温柔的样子。
怎么这一个昼夜没过,就将人晾在这儿了?
流云也连连叹气,对苏浈道:“娘子听我句劝,这事总要有个人先低头,且本就是您没做对。这本是件小事,但若就这样拖着,只怕会令夫妻离心啊。”
苏浈想了一个下午,流云说的那些话也都听进去了,可她就是部明白段容时究竟为何生气。
人是他干爹送的,自己一个新嫁进来的媳妇,中馈钥匙尚且没接手,哪里有置喙的余地。又说到纳妾。
世上男子哪有不纳妾的呢?就算是她父亲一向自诩清正,也是曾纳过妾的。她提前将事情说分明,是忍着自己委屈也要为他着想,怎么他反而还生起气来了。
但不论怎么说,这事确实不能就这么拖着,须得有个人先低头。而且昨日便未能圆房,今日若是再分院别住,真让后院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得了手,那可就麻烦了。
苏浈捏了捏衣角,忍着羞道:“你……你们去问问,就说夜已经深了,烛火晃眼睛,若是还有什么公务,不若都留到白日再做。”她又不免有些不平,低声喃喃道:“明明有三日婚假,点灯熬油也不是这么来的。”
流云笑了,领命就要出门,却正巧撞上了进屋的段容时。
段容时挑了挑眉,“这是要做什么去?”
“回主君的话,更深露重,娘子怕您累着,要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流云说完话,拉着飞絮就跑,段容时让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苏浈。
苏浈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