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仪典也都办过了,还能劳动他连夜进宫的,应当不是小事。
苏浈咬唇,忍不住问道:“是江南那头的情形……不大好么?”
她心里始终记挂着,梦境中大周倾覆,虽有外患,但真正的导火索却是江南的灾情。
先是洪灾,再是饥荒,然后便是瘟疫和匪患。地方官员处理不当,小股匪徒纠结壮大,以“清君侧”为名起义,将大周皇室逼得外逃,甚至倾覆。
而她也死在二皇子逃离前放的大火中。
段容时半睁开眼,似有寒芒一闪而过,他犹豫几息,还是放弃再留一阵的念头。
“只顾着说话,没留意时辰,我该走了。”
“这……你不再多歇一会儿?”
他扶起苏浈,站起身,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你在家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外头的事情不必操心,一切有我。”
见他拿上东西就要出门,苏浈连忙将食盒递给他,段容时瞧了一眼,惊讶道:“这是给我的?”
他忙起来总是懒得吃饭,归家时若是太晚,也从不劳动别人,都是囫囵睡了。
苏浈知道他的习惯,特地挑了些好消化又方便吃的果子,装成一盒带回来。
她点点头,“你拿着垫垫肚子,若是喜欢,我便让家里厨司学着做。”
段容时很是受用地接过食盒,唇角的笑怎么也掩不住,外头胡楼提醒他马车已经备好,他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苏浈留在原地默默许久,喃喃自语道:“我信你有济世之能,但你是否真有解民倒悬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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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殿内,皇帝沉着脸一一翻阅奏报,堂中诸位重臣亦是面色沉重,大殿两边的金瓜武士形容整肃,如同木偶。
江南饥荒一事横跨将近半年,可灾情一直未见好转,每日递上来的各州奏报都是在要钱要粮,饿死的百姓数以百万计。
先前苏迢提议的济粜法倒是管用了一段时间,兵部派将,监察御史从旁协助,至江南各户征粮,有刀兵在手,囤积私粮之人不敢不从,纷纷交出多余的存粮,解了一时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