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作何反应,呆了许久才回神。
“南延希。”她又环视四周,仿佛被强迫吞下几百只苍蝇,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谁这么想不开要娶你呀。”
南延希翘起的嘴角抿直。
不觅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冲向心脏。虽然浑身凉飕飕的,但总会被他吓死好。她左手拂上额头,擦了一把虚汗。
“开玩笑开玩笑的。”
“你这样子才正常。”
若是在十年前,不觅见到他这副装扮,定要挑起他的下颚好好调戏一番,可十年后的她武力值低弱,还想多活几年。压下心底冒出的旖旎念头,活命最要紧。
南延希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觅越看他越不对劲,传闻鬼霸威震八方,强娶女鬼时雄风了得,怎么今日穿上新郎服还带上红头盖了。
她矮了矮腰,敛眉道:“你是不是被人强抢了,是很厉害的女鬼还是男鬼。”
他虽然凶了点,但皮肤白净,男女适宜。
南延希眸光闪了闪,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觅惊恐:“你还能动吗?”
南延希又很认真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能动。
不觅心底有无数疑问,也觉得这事情怎么看怎么怪异,但南延希是阴阳三大家族之一昊天城的少主,身份尊贵,脾气糟糕,若是被人围攻报复什么的,并非说不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脑袋,又替他把了脉,并没有发现不妥。
“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南延希嘴巴张了张,又闭了起来,盯着不觅的脸,猛地拽住她的手,问出石破天惊的一个大问题:“你是谁?”
不觅:???
他表情硬邦邦的,神色转换生硬,显然不擅长演戏。要是想凭拙劣的演技就能瞒过旱尸老祖的法眼,就真真是小瞧她了。
想当年,她身穿晦月山居家常服,一身无装饰物的披麻戴孝,也能迷倒无数美貌戏子。戏子们争风吃醋,为她寻死腻活,全凭她一双法眼识破,破解无数桃花危机。
“你竟不知道我是谁,太伤我心了,我是你亲姐,叫声姐姐听听。”
南延希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她,半晌还真唤了句:“姐姐。”
“呵呵!”不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其实我刚是逗你玩的,你娘在你三岁的时候就死了,你年幼痛失娘亲,并不知道为娘的庐山真面目,其实我就是你亲娘。”
南延希:“……”
“儿砸,叫声娘亲来听听。”
不觅站直腰板,居高领下凝视他。
“你不想叫娘亲,叫母亲或者母上大人也行。”
南延希坐在床沿,需要抬头才能仰视不觅,他慢慢站直身体,比不觅的身高还高出一个半头,俯视不觅时,巨大阴影笼罩着她,让她压力很大。
不觅往后退了一步,“是你骗我在先的。”
南延希面无表情,拳头藏在红袖中,就在不觅以为他扬拳打人时,她往后退了一步,左手护住脑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反而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攥住她的左手,紧紧握住。
“别怕!”
“娘亲。”
不觅瞳孔一缩,惊得长大嘴巴。
南延希看她的有趣反应,心情大好,再唤了声:“母亲。”
不觅被吓得浑身一抖。
南延希挪近半步,拉近两人距离,大掌把她的左手一拽,又让她往前半步。两人隔着两套衣衫,彼此注视,格外暧昧。
南延希低头吐出的温热气息,随着“母上大人”这四字,差点让不觅膝盖一软,给莫名认养的便宜儿砸跪地了。
“你、你、你真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