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从今以后你没有妈妈,只有爸爸,只有我,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
程弈庄撑起半身看着睡梦中不安乱动的妻子,柔声唤她:“白桦,白桦?”
薛白桦醒来,微微喘息着。
“做噩梦了?”程弈庄温柔地擦去妻子额边的细密汗珠。
“我没事。”薛白桦抓住丈夫的手轻轻移开,翻了个身背对他。
程弈庄挪近妻子,贴着她的背,一只手从她腰际伸过,搂着她,把她的身子护在怀里。薛白桦睁着眼睛,刚才的梦让她一时没有了睡意,她看了一眼搂在胸下的手,这几天他对她算是无微不至,就像当年她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十五年夫妻,其实他们之间像这几天这样白天黑夜形影不离的时间少之又少。
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声音不高。程弈庄放开妻子起身开门,薛白桦也坐起来看着门口。
门外是一位十岁的混血女孩,薛白樱的女儿贝拉,她看起来相当沮丧,程弈庄弯下腰,用英语柔声问她:
“贝拉,你还好吗?”
贝拉摇摇头,目光望着床上的薛白桦,程弈庄直起腰,搂着她的肩膀进门。
“贝拉,你怎么了?你妈妈呢?”薛白桦拥抱贝拉。
“出去了,我不知道,也许回家了。”贝拉的声音很小。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孟至徽的房子,薛白樱虽然早已离婚,但母女俩并不与孟至徽同住,只是这几天她们母女以及薛白桦夫妇都住在这栋房子里,薛白桦想不到,葬礼结束第一晚,薛白樱就扔下女儿回了自己家。
“没关系,姨姨在这里,睡不着吗,姨姨陪你……”薛白桦对贝拉就像对自己的女儿般温柔,贝拉比她的女儿还小三岁。
“姨姨,我非常想念外婆,我很伤心、很害怕……”贝拉流下眼泪。
“没事,没事的贝拉,外婆爱你,她在天堂看着你,她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相信我,她与我们同在。”薛白桦给她擦去眼泪,亲吻她的脸颊,安慰她。
下半夜贝拉和薛白桦睡在一起,程弈庄离开房间到另一间空客房去睡。
早晨,薛白桦被楼下的动静吵醒,像是移动家具的声音,贝拉也同时醒来,还隐隐听到谈话声,其中有薛白樱的声音,贝拉惊喜跳下床:“是妈妈!”
“贝拉,不回房里洗漱了再下楼?”薛白桦提醒她。
“我知道,姨姨!”贝拉说完出门去。薛白桦也进了浴室洗漱。
楼下,薛白樱带来的四个男人正在搬动家具。程弈庄起的早先下楼,只见楼下一片凌乱,他问薛白樱:
“这是怎么回事?”
“看不见吗,搬家呀,哦不,正确的说是搬家具!”薛白樱声音响亮,“这栋房子这些家具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家具我要搬走,房子我要卖掉,你们夫妻也请尽快离开,明天我会带人来看房子。”
程弈庄不得不震惊,虽然知道这位大姨与妻子不合,但不知道她竟是如此凉薄之人,葬礼才结束不到一天而已。
“遗产手续办理好了吗?”程弈庄问。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不会以为,你和你的爱妻也有份吧?”
“你想多了。”
“我想也是,像你这种有钱人根本不会把这区区几百万遗产放在眼里吧!”
“妈妈——”
贝拉从楼梯跑下来,打断两人的谈话,见到陌生人在搬家具,顿时愣了一愣,“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过来,贝拉!”薛白樱用英语唤女儿。
“他们在做什么?”贝拉又问了一句。
“搬家,把这些家具搬到我们家去。”薛白樱对女儿笑,“它们现在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