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住进学校的第三天下午下课后,他在宿舍楼下出现,劝了几句不听,直接抱起她就离开,哪怕当着众多同学的面,就让她丢一次脸,下次就知道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爸爸作对了。
她仅仅离开三天,回到家竟一切都变了,多了弟弟妹妹、继母、甚至女佣和司机,他把另一个家的所有人都接回了薛宅这栋大别墅,他真的用这种方式惩罚她了。
他直接把她抱回了房里,把她放下后,她对他一顿撕扯捶打:“为什么不让我住学校,这里都不是我的家了为什么还把我带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他没动也没出声,让她胡乱抓扯他的衣服,由着她的小拳头胡乱捶打在他身上,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
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你不是不在乎吗?”
“我要离开你!我要离开你!”她大喊。
“你没得选择,这一生你都离不开我!”他看着女儿,就像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神。
“你走!你走!”她拼命推他,然而推不动。她突然转身跑进了衣帽间,抓了他的衣服连着衣架一起乱扔乱甩。
他站在衣帽间门口,淡定地看着撒泼的她,看着满地的衣服包括她的。一样等她闹累了,才开口:“从今天开始,你不准离开家,什么时候听话了才可以去学校,永远不听话,就永远不准去!”
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但火没有冒出却冒出了眼泪,八岁以后她就不再哭了,这是气得流泪。突然,无法控制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往自己嘴里塞。他迅速奔过去,但隔了一段距离,她已咬下去,他要抓开,她咬着不放,他另一只手迅速捏住她的嘴角,让她的牙齿松开。
他刚放开她的嘴角,她又马上抓起他的手往嘴里塞,他叹息,没抽开手也没生气。这是她几年都改不了的毛病,生气到无法控制时就要咬。她放开他的手时,他的腕骨旁边多了两排弯弯的小牙印,已经溢出血。但他首先抓起她的手臂查看,白嫩的手臂上,同样有两排牙印,有两处也溢出了一点血。他抱起她走出衣帽间,按了墙上的对讲机让女佣送药箱进来。
闹过之后,她终于安静了。晚饭后,两名女佣进了衣帽间,整理满地的衣服,同时把他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搬离她的房间,搬回他的房间,也是如今和她的继母沈聆秋的房间。
那天之后她安安静静躲在自己房里,再也没有闹,薛宅这么大,她觉得只有自己的房间才是唯一属于她的地方。第四天他允许她回学校上学,她再也没有提住学校的事。每天正常上学放学吃饭然后关在房里做功课弹钢琴或画画。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安静、懂事,学习成绩优异,同时擅长钢琴美术,网球和游泳次次拿冠军。
十四岁,他开始让她穿上精美的礼服陪同他出席各种社交场合,每到长假让她陪同他到华崧集团上班,看他处理工作、旁听各种会议。她很快学会了伪装,人前父女情深,人后只有漠然,对他、对薛家所有人包括照顾她多年的女佣都冷淡。唯一能让她敞开心扉的只有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费丽淇。
这不是他期望的她,一切都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他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父女感情是真正破裂了,再也回不去了。以前她对爸爸的怨与恨是挂在嘴上,而今是放在心里,已在她心里越扎越深。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十八岁那年,她再次对他提出了强烈的要求与抗议。依然在他的书房里,她坐在他对面,无比平静地说:“我要去美国上大学。”
“为什么?”他也同样平静地反问她。
“应该我问为什么,为什么儿子可以去美国上学,女儿就不可以?”她说的是比她小20天的弟弟薛慕琅。
“你不适合也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