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薛宗廉马上问,“什么事?”
“白樱小姐出事不久,白桦小姐让田爰处理她的事时,田爰在她行李箱的暗层内发现一张银/行卡,白桦小姐被绑架四天前,卡里曾转入300万,当天白樱小姐取了30万现金,那30万就是她给阿凯等人的定金……”田爰把银/行卡交给了他,他本想查清才告知他,但现在看来,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还要看他的意思,他说,“那张卡的户名不是她本人,是一个叫‘章素茹’的人。白樱小姐出事第二天,卡上剩余的270万被一次性取走,那张卡也随即被注销。”
“章素茹?”薛宗廉显然不知道这个人。但这么说,那场绑架并没那么简单,薛白樱或许另有同谋,又或许她并不是真正的主谋……那么,会是谁……章素茹……到底是谁?
“她是方金安的岳母。”钟柯说。
薛宗廉微微一惊。方金安就是薛家大儿媳方美玲的弟弟,方家本是普通家庭,自方美玲嫁入薛家后,方家也随之一夜发迹。而现在,章素茹——背后也就是方金安,方家竟与绑架有关?
薛宗廉把茶杯握在手里,眼神变幻,目光睿智而犀利:“方家人不是不知道靠谁吃饭,方金安这个人我了解,料他也没胆量敢参与绑架!方金安不敢,那么,他背后就是他姐姐方美玲,方美玲——”突然他微微倒抽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
钟柯沉默着,他看见薛宗廉脸上瞬间罩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
旧金山。深夜。
隔音极好的卧房里,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偶尔,还伴随一声被压抑在喉咙里的低吟……
柔黄的灯光为这间装潢简约的卧室罩上一层朦胧而梦幻的色彩,落地窗的米白色窗帘静静地垂下,墙壁上的欧式挂钟一分一秒过去,挂钟下是象牙白的梳妆台,同样罩上一层朦胧的柔光,柔光中,椭圆形的梳妆镜内,一张大而舒适的米白色沙发躺椅上,是两具赤/裸而活动的身体……
……
墙上的挂钟已过十二点,跨入新的一天。
米白色的半躺式沙发椅上。喘息已渐渐平静下去。程弈庄伸手捡起地毯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妻子背上,现在是冬天,虽室内有暖气,但他依然怕妻子着了凉。
“白桦……”他柔声说,“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谢谢你原谅我……”
“我有说过原谅你吗?”为什么会这样,今晚是什么样的情况?他突然出现在领居家门口,他与孩子们聊到深夜,他进了她的房间,他什么没说就吻住了她,然后发展到……
“我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程弈庄微笑,“在门口,从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
原来自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心吗?
“就算你的眼神没有出卖你,你的身体也已经出卖你了!”程弈庄笑得幸福满足——从他吻她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就已经出卖了她。
是的,身体也出卖了她,他禁欲了好几个月,她也一样,她也……她不再想这个问题,转移话题柔声问:“弈庄,真是你吗?那场大火……”
“白桦,那不重要。”程弈庄打断妻子的话,“那天爸爸把这个故事告诉我,就是希望我利用它感动你、挽留你,一开始我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后来想想,那件事唯一重要的就是让爸爸认识了我,到后来选了我,可那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任何意义。白桦,我希望能留住你的,是结婚十五年来我对你的爱和感情。”
薛白桦不语,他说的没错,那并不重要。其实就算知道那个故事,她也只在当晚有过唏嘘,而真正感动她的,是这些天静下心去回想去感受的,多年来他对她和孩子的好,以及多年来一家四口的幸福时光……
过了一会,靠在丈夫肩上的她慢慢地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