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现在人口多了太多,已经做不到啦。”
“那真是,”梅格林挑着词,“很美。”
“哈哈哈哈,是啊,很美的。婚礼都在晚上,会挂满灯,有费诺灯也有普通的蜡烛,有的就是一团火苗,有的会盖着罩子,还有萤火虫。那会条件简陋,屋子都没封顶,家具也没打出来,我们都睡在帐篷里,不管谁结婚都是这个待遇。”
“怎么了?”她捕捉到梅格林垂下去的目光,他一般都会看着正在说话的人,“如果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说。”
“我……”他又迟疑了一会,直拖到不能再拖下去——他不小心便吊足了伊缀尔的胃口,再不开口就不是顾虑而是拿乔了,“我在想我母亲。”
“我也想她,”伊缀尔托着脸,“她对父亲说,她并没有不情愿。”
“真的吗?”在雅瑞希尔被伊欧的飞刀射中后,梅格林并没有挤进那间屋子,当时又矮又瘦一声不吭的他似乎没有进入任何人的视野。
“真的,她亲口说的,我想,应该不会是假话吧。我也不希望那是假话。我想象过她的婚礼是什么样,可能也会点那么多灯?不过是在森林里。”
“我没在那边见过另一场婚礼。”梅格林说。
“伊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眼中的他。没事,如果不想——。”
“下达命令以外,他只和我母亲说话。”梅格林突然说,打断了伊缀尔,“整个南埃尔摩斯,他没有朋友。我和他说过我想学锻造,他不让我进他的工坊,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母亲可以。虽然她对锻造并不感兴趣,但是偶尔也会去看看。所以我觉得,至少,他也是有感情的。”
“贡多林这边的传闻,说他去过安格班并且完好地回来了,还有和魔苟斯相谈甚欢之类的,我觉得应该不是真的。”
“嗯?”伊缀尔放下了叉子。
“见过罗格之后,我才意识到他不是,他并没有接触过黑暗力量。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能感觉到,是种能量吧,不一样。”
“伊缀尔表姐,会有人生来就邪恶吗?我也许不应该这么说我的生父,虽然我的确不想变成他那样,但是……他真的不好。”
“或者,另一个词?是什么呢。”他撑着额头,“也许不是邪恶,是没有善恶观。就像一个很小的孩子,他不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被抢走了玩具他就要用尽所有手段抢回来,哪怕在争执的过程中把玩具弄坏了,谁也玩不成了。他想不到后一步,也想不到结果,或者,也许想,但他当时就忘了。”
“他不觉得我和他一样都是活着的精灵,南埃尔摩斯里的所有人,除了我母亲,也都不是。”
“但是,他是个非常好的工匠。我作为罗格的学生,一个未来的工匠,无法就这一点说违心的话。”
“那,我母亲,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一直不敢问,也一直在想,我连自己的生母都不想了解,会不会被看成冷漠、忘恩负义什么的。”
伊缀尔喝完果汁,说:“我一半是她带大的。我的武艺启蒙老师就是她,后面就换成了艾克希里昂叔叔。老师说过姑姑在武技上很有天赋,如果她继续保持成年前的训练量练下去,大概能在书上多添一笔。我们开始修贡多林的时候,她就打不过我了。她懂很多东西,会画画,会做戒指,会帮我父亲画图纸,知道怎么管理建设现场,这些我都不会,也学不进去了,觉得我的脑袋那时候已经装满了。但是她没有专注于任何一个领域。”
“你知道盖拉德丽尔吗?”见梅格林点头,她继续道,“盖拉德丽尔堂姑姑和她关系很好。堂姑姑想看维林诺以外的世界,想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领地,人民,未来的历史中的一席之地。可能白公主也想吧,我不确定,我觉得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