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回来时模样都变了,都不爱笑了。”
元鳕眼酸了一下,别过脸去:“没什么可笑的。”
龙婆慢动作地把她搂住,轻轻摇晃:“那几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元鳕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楔进掌心里。
龙婆感觉到她肩膀在抖,低头亲亲她头发:“好孩子,龙婆保护你。”
元鳕咬着牙,牙磕到了下唇,血都塞进牙缝里。她几乎都要忘记了,有人保护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苦的。
能按自己的规矩过完这辈子,她一点也不觉得苦。
就是别人可能会有点苦。
却也是自找。
*
莫逆重新立于山巅,早已经没那个困惑了。
其实他对情啊,爱啊,知之甚少。
师父领他上道,教他修行,只说大爱,不说小爱,所以他不懂。
活了快三十年,他习惯了细水长流、风平浪静,他还能过很多年这样的日子,也并不会感到寂寞。这就是他的道。
可有一天,他尝到了别的滋味。他就守不住寂寞了。
人都不能给甜头,给一点,就不想回头了。
那个跟妖精似的女人,让他尝到了甜头,把他勾的七魂八魄都飞了,再招回来,就怎么都攒不成原来的模样了。
算了吧。
条条大道通南天,南天道上不缺行人,也不是非他莫逆一个才能修得正果。
这道,他不要了。
可当他冷静下来,又不禁问,可以吗?
她要嫁人了,还可以吗?
贪图与她一瞬的温存,叫他都忘了,他是个横刀夺爱的。
勇气不是拿得起什么,是放得下什么,可人人都不是副空壳子,谁能放得下。
这份诱惑腐蚀他五脏六腑,他捱了常人所不能捱,用他的修行来抵挡它的强势进攻,却还是输了,输了就输了,嫁人就嫁了。
他都认了。
他以为,他放不下,也一样有勇气。
*
元鳕下午回来的。
莫逆要到山里洗澡,比她晚点。
明天就是婚礼了,霍起想到明天就能跟元鳕分道扬镳,就格外舒坦,找了些个族人跟他一块打牌,不会北京的玩法,就教他们。那炮友跟他一起。
元鳕想去看莫逆洗澡,转念一想,下次就跟他一起洗了,还是不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了。
吴芸想跟元鳕一起睡,就抱着枕头敲了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