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捏陈娇,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所以这日,当陈娇失手打翻了少奶奶屋里的甜瓷花瓶时,机会便来了。
说起来这天的拍摄也是绝妙,气象显示当天有雷暴预警,午时过后就会开始下雨。
果然,在刮了大半天的狂风后,到了傍晚,骤雨倾下,雨势疯长,摄制组甚至都不用调动水车,现场外景直接可用。
在利索地保护好了所有摄影器材以后,邹昱站在显示器后面大喊了一声“A”。
滂沱的雨中,站在廊下的赵羽禾满脸忿怒,扬起手一巴掌就抽在了棠遥的脸上。
棠遥跪在雨中,眼角却含着春风得意般的媚笑。
“怎么,你不服?”赵羽禾居高临下地看着棠遥,眼里的厌恶显而易见。
“奴家不敢。”棠遥淡淡一笑,低下了头垂了眉眼。
“不敢?”赵羽禾跟着冷笑,“我看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是你不敢……”
“Cut!”结果赵羽禾还没把台词说完,邹昱就先喊了停。
雨点如豆子一般砸在棠遥的脸上、身上,邹昱喊停的瞬间,一旁的凌欢也跟着愣了一会儿才举着伞冲了过去。
廊下,赵羽禾也有点懵,她的掌心还隐隐地泛着痛感,刚才甩棠遥的那一巴掌,她是使了劲的。
“小赵,情绪呢?你的情绪怎么能都在脸上?”邹昱站在显示器前面拿着扩音喇叭吼道,“陈娇是什么,是个妾,你是什么,乔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九少奶奶,你这明面上还能被个妾给气到了?”
赵羽禾闻言一声不吭地点点头,虽然心里有点不服,可她知道自己刚才那条的情绪确实过了。
“重来!”邹昱烦躁地抬头看了看天,让化妆师赶紧给棠遥整了整妆容,又喊了“A”。
可是就这一条长镜头的情绪,赵羽禾竟破天荒的怎么都拍不出邹昱想要的那种隐忍不发故作端庄的样子。
邹昱的“Cut”喊了一遍又一遍,赵羽禾被断得信心全无,抽棠遥脸的时候手里带着虚劲,镜头里就越看越别扭。
这个过不去的坎儿令众人始料未及,拍到最后邹昱实在没有办法,趁着棠遥去冰敷脸的空档亲自上阵给赵羽禾说了将近半小时的内心戏。
终于,再开拍的时候,赵羽禾才勉强找到了一点感觉,只是最后这一巴掌打下去,她自己都开始心虚,以至于之前对棠遥的那点私怨早就被她亲手甩得荡然无存了。
结束的时候棠遥已经完全淋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吃饱了水的裙衫重得不得了,棠遥第一次都没站起来,堪堪地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了重心。
赵羽禾一脸菜色地看着棠遥,想扶住她的手在半空中挂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棠遥的眼帘上挂着雨水,看赵羽禾的身影都有些模糊,自然也注意不到她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紧接着,凌欢举着伞拿着一块超大的浴巾就跑了过来,不等棠遥反应,凌欢二话不说就把浴巾披在了棠遥的身上。
“姐,咱们先去化妆室把衣服给换了吧!”凌欢说这话的时候,用余光瞟了瞟赵羽禾。
凌欢的眼神激起了赵羽禾心里的傲气,想着最近在直播视频中看到的那个和自己认知中截然不同的陆旭,赵羽禾不禁心生烦躁,生生按下了已经举起的手,只冷冷地对着棠遥说了句,“今天辛苦棠老师了。”
看着她先一步转身离去的背影,凌欢气得人都抖了,偌大的雨伞跟着她颤抖的频率晃啊晃的。
“她这也太欺负人了,还好我刚才没把有站姐蹲在墙上偷拍的事告诉她助理。”
“什么?”棠遥忙着挤衣服上的水,一时没听清凌欢的话。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