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自己也挺好。可这是农村,女子抛头露面会惹来闲话。再说,镇子上都是念私塾的,连个学校都没有。
就这样拖拖拉拉扯了一年多,终于迎来了解放。
她鼓动娘走出家门,参加妇救会工作。娘识字儿,可派上用场了。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儿,大舅(也就是大伯)回来了,说了好些部队上的事儿,还提到了章连长。她灵机一动,不如给娘找个部队上的?可没想到出师未捷,还得继续努力。
岳建华东张西望,恨不得从医院里抓个现成的。
迎面来了一位穿白大褂的青年医生,就盯着人家看。林医生见那个戴着红绒线帽子的小姑娘仰着小脸盯着他,就抿着嘴笑了笑。
岳建华扯着娘的手,说:“娘,去打听一下章叔叔的病情。”岳淑珍犹豫了一下,就鼓起勇气追上去。
“大夫,章同志的伤咋样了?”
“章同志?哪个章同志啊?”
“就是那个胸口缠着白布,伤得挺重的。”
“哦,你是说章长青同志啊?已经脱离危险了。”
“喔,那俺就放心了。”岳淑珍抚着胸口。
“哎,你是章长青同志的家属?”
“哦,不是。” 岳淑珍面色微红。
林医生也未在意,匆匆进了病房。
岳淑珍回到慰问队,就扯着闺女上了马车。此时,革命的热情激励着她,并未有太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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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这边,正忙着包饺子呢。
灶屋里,江玉梅扎着围裙,擀着饺子皮。陈水秀在捏饺子,继霞跟着学。长河在一旁也想伸手,被江玉梅拦住了。
“长河,小心你爹瞧见了。”
“瞧见就瞧见。”长河呲着牙。
江玉梅不敢让长河动手。公爹说过,灶屋里的活儿都是女人的,要是瞧见了怕要瞪眼。可长河哪里闲得住啊?不停地打着转转,恨不得立刻下锅煮几个尝尝。
“长河,你老实一会儿,看看小叶子,多乖啊?”
“嘿嘿!”长河瞅瞅叶子,笑嘻嘻的。
章小叶坐在灶前,一边烤火,一边看娘包饺子。她想到了爹,不晓得爹在医院里是不是能吃上饺子?跟娘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章小叶抱着一丝幻想,哪里料到女主的娘提前登场了?
第18章 娶妻和嫁人就像押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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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淑珍母女的出现,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章长青想起了家乡,想起了小叶子,还有那个陌生女子。他都快忘了她的模样了,只记着那红色嫁衣和绣花盖头。
当时的他心性不定,一心二心想往外跑,被爹捉回去成亲,憋了一肚子火。对那个陌生女子,他既不喜欢,也不反感。这是封建包办婚姻,是强加给他的,他要打破,要争取自由,就偷着跑了。
这些年,在外面冲锋打仗,顾不上家里,甚至忘了自己成了亲,有了娃娃。可这次负伤不得不躺着,难得静下心来想一想。
爹可好?五十出头的人了,是不是被他气得够呛?娘过世了,未能见他最后一面,是不是心有遗憾?三个哥哥在老家,是不是骂他不孝?还有长河兄弟,一个小不点,没了娘谁来照顾?
章长青坐不住了,想给家里写信报个平安。可胳膊动弹不了,只好在心里打个草稿。
说到写信,就想起小时候,他被爹揪着念过私塾,识了几个字,就不肯念下去了。跟着大部队到处跑,指导员说学文化很重要,不然,就不是一个合格战士。他这才把课本捡起来,文化水平突飞猛进,爹要是晓得了,准得咧着大嘴呵呵直笑。
爹说过:“长青是俺们家最聪明的,脑瓜子灵,眼皮子也活,就是犟起来像头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