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有难,还请谦亲王速速随奴才进宫。”宦官道。
“她有难?她能有什么难?便是有难,关本王什么事?”谦亲王手一甩,砸了酒杯道:“本王就不去,你们又能奈何得了本王吗?”
宦官们面面相觑,谦亲王不愿意进宫,他们也没有法子,难道还能强迫不成?毕竟是亲王,他们不敢随意动手。
僵持了一阵后,带头的宦官忙让一行两人先回宫禀告,先看看宫里那位的意思。
宦官赶回宫中,将消息禀告给了何瑞。
何瑞惊道:“什么?谦亲王不愿进宫?”说罢,他转身进了殿内,将此事转告给了文宣帝。
文宣帝冷峻着一张脸道:“叫边阳去,便是绑也得给朕绑进宫来。”
“哎。”何瑞应着,立刻去传达皇上的命令。
边阳召集了一队禁卫军,出发前,却被何瑞叫住了。
何瑞笑得眯了眯眼睛,又不自觉放低了声音,道:“边大统领,此事不必过于急切,你慢慢办着便是。”
他这一阵挤眉弄眼的,边阳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笑了笑道:“何大总管,你可算是看明白了。”
何瑞轻笑了声,也瞬间明白了边阳的意思,合着边阳比他这个整日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还要早知道皇上的心思。
惭愧,惭愧啊!
边阳这厢气势汹汹地走了,那厢嬷嬷迈着小碎步来禀告,“何总管,这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瞧瞧,郡主的情况比方才更严重了。”
“不必,你好生照看着便是。”何瑞说罢,转身进殿内,将老嬷嬷说的情况,添油加醋地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郡主身上的毒发作起来了,怕是要不好啦!”
文宣帝执着毛笔的手骤然一顿,笔尖的朱砂墨跌落在奏章上,沉声道:“朕知道了。”
说罢,拿着毛笔顺着那污点勾勒了两笔,又把污毁了的奏章挽救了回来。
何瑞见皇上没反应了,默默地走出殿外去。此后隔了半盏茶工夫,都要去禀告一回。
“老嬷嬷说郡主身上起了红疹……”
“郡主似乎发了烧,不停地流汗……”
“郡主恐怕支撑不住,胡院判也说了,这再不解毒,怕是要留下不可逆转的伤——”
啪啦一声,一支沾了朱砂墨的紫毫笔扔在了何瑞的身上,文宣帝愠怒道:“给朕滚出去!”
第42章 妄念
一直等着, 都不见谦亲王进宫。
紫云郡主中的“春日醉”发作得厉害,何瑞不敢再贫嘴,冲进殿内, 向皇上禀告:“皇上,郡主此刻毒发了起来, 再不解毒,真的会伤了身子的。”
“胡院判也说了, 这伤了身子, 可不是小打小闹, 说不准从此之后会小病大病不断缠身。”
话说到这个份上,文宣帝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紫毫笔,抬眸往过来, 叹气道:“你去准备水,朕要沐浴更衣。”
长明宫的寝殿内,只点了两盏宫灯,昏昏暗暗的,不甚明亮。
林婳就躺在文宣帝平日歇息的龙塌上, 她睡得不安详, 锦被掀开到一旁,衣襟被扯得敞开了些。
萧弈洵穿着宽松大袖寝衣, 一头墨发披散着, 沾着些许湿气。他缓步走过去, 在龙塌旁坐了下来。
近了看,才看清楚林婳面颊透红, 额头、脖间都冒着细汗,整个人好似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她好看的黛眉蹙起,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 带着哭腔的嘤咛着:“呜呜……好难受啊!”
萧弈洵不自觉滚动了下喉结,微微伸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她的手背,滚烫得像火炉,而林婳像是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倏然伸手握住了萧弈洵的手,带着他的手放到脸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