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莫听你父亲那些教条之言,把小性子都拘老气啰。”
云英看了看父亲,悄悄冲着樊玄子眨眼,咧嘴而笑。
一旁的蔡大人摇头,又想说道。被樊玄子抢过了话头:“蔡大人,当初可是你登门造访,要老道收你家小娘子为徒的,这入了道门,就该知晓,道法自然之理。何为自然?那是‘如婴儿之未孩,见素抱朴,而贵食母’。这混沌世界,在追求道家自然境界路上,谁还能比孩子更纯净质朴?莫要用那些虚头八脑的条条框框毁了这自然天性。”
看着语塞的父亲,再看看朝自己使眼色的师傅,蔡小娘子很是乖巧:“师傅,何为道法自然?”
“云儿啊,这个道法自然呐是高深的学问,你暂时理解不了,咱今儿还是学诗三百可好?”说着便要带着蔡云英往小书房走。
“好,上回师傅教过的云儿已经背熟了,一会儿念给师傅听。”然后对着蔡熠行礼:“爹爹,云儿告退。”
说完也不等爹爹回话,从容得体地带了阿灵跟在樊玄子身后,端庄大方。
榴花烘翠叶,格外妖娆。此时落到蔡熠眼里那就是过分。阿檀来报,知县张若济送来拜帖,求见。蔡熠让带去偏厅,顺道让阿檀把书房的几株榴花盆栽迁走,阿檀遵命,末了蔡熠还加了一句:“立刻。”
蔡熠改官之时,正是张若济知华亭之时。两人这是第一次谋面。蔡熠要留张若济吃饭,张大人称公务在身,此次心领,下回做东请蔡熠赏脸。官场场面功夫,二人轻车熟路,都知道何为便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