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着可好?”章杰听罢才坐上秋千。阿碧上前做推状,章杰第一次开了腔:“你、你、你慢着点。”阿碧欠身柔声道:“郎君放心。”
秋千缓缓的荡起来,忽高忽低,一开始还神情紧张的章杰终于在缓慢的节奏中放松下来。云英便在旁边的秋千坐下,自己晃悠悠的前后摇摆,女使们见状也不上前推动,看来,蔡小娘子向来是这么玩耍的。章杰时不时的偷瞄云英,但见她白色褥衣,同色褥裙,桃红色的小袄,发髻一丝不苟,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垂着,浑身散发着优雅恬静的气质,这是自小在脂粉里长大的章杰未曾见过的。
见小心思未被发现,章杰的目光不再偷瞄一眼便快速别开。他看见身旁之人明眸含水,双唇微闭,小巧的鼻子衬托的刚好。细细打量过这个表妹后,少年心中感叹:真是雪肤花貌。想到这竟有些赧羞,别过视线不再看。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章杰有些累了,云英提议去亭子里坐坐。章杰依旧用点头代替回答。
亭子里有一方石桌,上置一幅白玉象棋。章杰见棋,神情动容,云英看在眼里。坐定之后问道:“表哥会棋?”章杰点了点头又随之摇了摇头道:“会、会,棋艺不精。”
“碰巧我也只会皮毛,咱们对弈一局?”章杰大喜:“好,好。”三两下,摆好棋盘,做了个请的手势:“妹妹执红,请先行。”云英微惊,当下笑了笑,便架上了相。章杰丢掉了一直以来的慌张,一步一着,有板有眼,让云英心下嘀咕:这表哥胆子不大,棋艺还是蛮好的。
十几回合下来,云英便渐渐落了下风。三十着后,云英笑着摆手:“表哥棋艺精湛,我败了。”章杰也不自大,有些羞涩的说:“承让了。”云英不再多言,此时,酉时已过,还不见父亲,于是吩咐阿碧备些茶点来。
章杰见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再来一局?”这回轮到云英一笑:“好啊。”你来我往这回云英比前一局更为谨慎认真,最终还是落败,章杰大概是怕妹妹恼,一直小心赔笑,云英见状大笑:“表哥无须如此,云儿可像小气之人,技不如人,输的服气。”章杰听罢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端过茶杯,喝了一口,呵呵一笑而过。
两盘棋下来,云英对这个表哥的印象是好了不少的。章杰也不像刚才那般小心、生疏一边吃着茶点一边抱怨:“爹爹怎么还没谈完,我肚子饿了。”云英看了看天色:“咱们去内堂找娘和姨母罢。”
说动就动,章杰一边点头一边起身就要走,于是蔡云英便跟着表哥往内堂走。一行人刚要出了花园,便迎面遇到蔡夫人的新丫头阿灵,肯定是来传话的。果然,阿灵说饭菜已备好。章杰小孩子心性较强,一听该吃饭了便雀跃地催促快走。
饭后,围炉夜话,闲话家常,因章堂一家日前奔波便早早散了,各自休息。但蔡夫人总觉得他家老爷眉间似乎愁云密布。待回了房便向蔡熠询问。蔡熠向夫人说明了她妹妹一家的来意。章堂这次来访不是探亲,是要长住的。他将生意转到华亭,所以要将妻儿安顿在秀州,方便照料。蔡夫人还是不知道为何蔡熠要忧心,但见蔡熠无意细说也不再问。
次日,蔡熠差人帮章堂寻了处宅子,其实宅子也是蔡家的产业,蔡熠是不肯收租的,但拗不过章堂,双方各退一步,租钱一月一千钱意思意思。
三日后,章堂在秀州最有名的酒楼宴请蔡大人一家以作酬谢,既谢从前又谢将来。章堂的生意并未在秀州城,而是在华亭。人在异地家中妻小交给蔡熠照看。但实际还不是蔡夫人帮衬着自家妹妹。除夕、元夕连着的大休沐终是到日子了,蔡熠开始了公务繁忙的日子,而云英不久后亦踏上了求学之路。章小郎君也进了秀州最好的学府:毓秀学院。
一月过去蔡云英生辰将至,在柳姻姻的建议下蔡夫人决定将蔡云英接回家学习。于是,蔡熠亲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