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沈大人处理了。皇帝点头。他接着说:“陛下,政事久悬不利安定,况西北夏国正虎视眈眈,若内有动荡,必兴兵犯之,不如早立太子,主持朝政,以安内外。”说着看了看王珪。
入宫前,蔡确便与王珪说过差不多同样的话,劝他向官家提议立太子之事。王相点头赞同,反问蔡确对人选的看法。恰雍、曹二王从宫中出来,四人相互见礼,分道后蔡确感叹:“雍王、曹王近来常入宫,侍奉官家左右,天家手足情深,令人羡慕呐。”
暗示之意,王珪不傻如何品不出。笑着点了点头,相约着朝福宁宫而去。这时,蔡确既然将话题抛给了他,他作为正相怎么也得接着。
“陛下,臣亦赞同早立太子。只是臣以为,还是请太后拟定人选,毕竟天家之事,臣等外人,难当其责。”蔡确心里将王珪鄙夷殆尽。说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不过为求自保的推托之词,侯爷算得半分不错。
于是,他接着禀言:“陛下,王相所言甚事,不过,臣既为执政,天家事亦是国家事,国事臣便有责任承担,臣斗胆提议立延安郡王为太子与太后共同监国。”
这番话,让王珪很是诧异,他已经摸不准这位副相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天家闭着眼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王珪已经一片茫然,只得看着蔡确,可那人也不急,过了片刻,才再次躬身道:“陛下,不如让臣请太后来,先听其意见。”官家这才点了点头。
慈宁殿,邢恕正在殿中,太后问众皇子近日学业如何?邢恕本身才识见长,邢居实又有神童之名,便常进宫陪着各皇子读书。此时的邢恕大略说了下情况,宽太后之心,然后独夸了一人:
“众皇子均好学,延安郡王尤其聪颖,各科都学得甚好。亦孝顺谦和,效仿汉文帝陛下汤药必先尝之,所做却只放心间,不放嘴边,并不宣扬。以至于福宁宫中常见雍、曹二王身影,少见郡王。”邢恕平和回答。
高太后哦了一声,她听出来这话里的别意了。这时,孙殿使来报,福宁宫来人,这莫不是陛下有事,太后赶紧召了进来,来者却是张茂则本人,这,是有大事了?高太后在心里寻思着,面上神情略显紧张。张茂则入殿行礼,刚要开口,瞥见邢恕,换了口气,禀道:“太后娘娘,皇上有请。”
高太后对着邢恕示意他退下,待他出殿,问道:“都知,皇帝可是?”张茂则弯下身子,慌忙道:“臣惶恐,陛下无异,只是,王蔡二相前来请旨立太子。”
不是天家病体有变,太后舒了口气。往福宁宫去了。
皇帝面前,高太后亦表示属意延安郡王,于是蔡确再请旨:“臣请陛下下旨,立延安君王赵俑为皇太子。”陛下点头。殿前承旨在一旁草拟圣旨,皇帝示意要纸笔,张茂则会意,当下拿了小桌托着纸笔放在皇帝面前。
一会儿,几行字跃然纸上:太子年幼,与太后共监国,另更名‘煦’。
当日,圣旨下:延安君王赵俑,聪颖谦和,自今日起立为皇太子,更名‘煦’。朕病重期间,由太子、太后监国,王珪、蔡确辅之。
三月初,皇帝病况愈下,雍、曹二王入宫得更勤了。太后以监国令张茂则守福宁宫,不许二王入见。同时,命人赶制孩童龙袍。
三月下旬,蔡确持太子令令原王韶属下今天武军指挥使武怀将宫中禁军换了。
三月末,皇帝崩。立庙号“神宗”,谥号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年仅十岁的皇太子赵煦继位,太皇太后高滔滔垂帘听政。拜王珪为金紫光禄大夫,加封岐国公;蔡确迁尚书左仆射;邢恕因“定策有功”升迁“左司员外郎,起居舍人。
举国上下悲恸一片。而邢宅书房内,邢恕对儿子说道:“侯爷,料事如神呐,七年蛰伏,终得鱼跃之机。你在其左右,好好办差,亦好好学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