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样的药庐在杭州城一共有十八家。
那几人将菜都搬了进去,并交给三人一包东西,打开是些用滚水烫过的面巾、袖套和手套。三人换上,一起进了药庐。
因为是临时筹办的,这地方虽大,但设施还是简单了些。穿过前院,后面每院大约有二十个房间,每间屋子有五个病人,房间干净、通风好。
苏大人正在巡察。同行的还有向信。这个国舅爷对瘟疫的事还很上心,为百姓捐了不少银子。苏轼对他印象颇好。见三位近来,相互见礼。
之后,向信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落在素问身上。那些大夫修改后的药方虽然治不了,但总算能稳定下病人的状况,大多数病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清醒的时候不多,拖得越久情况肯定越糟。
一路上,随行的吴大夫一边叹气,一边说着这后果。苏轼没有接话,琴操也跟着叹息。她偷偷看过素问,一路上她眼睛里写满了不忍。琴操想着,也许阿姐还是想救人的。一行人巡视完毕,苏轼对运转还是很满意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这么一路下来,也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一行人便一起吃了饭。开席前,他吩咐将原本放在自己面前的清炒笋丝换到了素问那边。可两位姑娘胃口似乎不佳,都没怎么吃。众人也未规劝,其实,或多或少,各人胃口都不是很好。
幽篁楼前,一两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侧门。当前一位着华服的男子下了马车,车夫撩起车帘,有两位姑娘依次而下,那男子伸出手臂供人搀扶。
这三人正是向信、素问和琴操。吃完饭,向国舅坚持要送二位回楼里,人家一片赤诚实在不好拒绝,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琴操向国舅爷行礼道别,素问跟着微微行礼。转身后,向信却叫住了素问。
林下馆中。素问给向信倒了水,说道:“国舅爷,有话就说罢。”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还是你不想记起?这些是你不肯拿出药方的原因吗?”向信的言辞犀利,可语气却是极其温柔。
素问猜到他要说的可能是旧事,但没想到他这般直接。她心里想着:我原本就没想否认。
“国舅爷言重了,素问从未否认。只是怕国舅爷已经忘了,你不提我便不提罢了。”
“那为何不愿将药方拿出?这杭州城数千人命都在你手,你忍心么?”
素问低眉不答。“我知道你不忍心。否则这一路下来,你因何而情绪低落?我未将你的身份道破,便是怕你不愿提及,苏大人那般焦急,百姓那般苦我也不敢提及。可你分明不忍,何必纠结于此。你只管拿出来,剩下的事我会替你打点。不会有人知晓。”
“我不怕。我只是不敢思念翁翁。”说完走到书桌前写下一张方子。交给了他,说道:“马齿苋这味药你和谁提过,谁便是江南药材行的老板。”向信接过药方还想说甚么,但见素问面露倦色,便咽了回去。
那日后,杭州百姓皆知,苏大人弄来个奇方,对时疫有奇效。最重要的是,方子里并没有马齿苋。药材行做不了那奇货可居的买卖。
可是,方子里的黄芩也是稀缺之物,得从外地购来。苏轼赶紧派人出城采办。可这衙役都忙得很,这活自然又落在了樊玄子手里头。
府衙账房的银子又捉襟见肘了,樊玄子、苏轼各拿了五十两银出来,余下的三百两银子向信补齐,共一千两银子,让樊玄子出城采办。
随后,苏轼又请吴敏一一分辨过,将一些病情危急的先用了药。其实,初用药时,苏大人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万一又无效可该如何是好。直到用过药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他悬着的心,也放了放。
五日后,两批药材前后进了杭州城,一批送到了府衙。正是晌午,苏轼正在用膳,听到来报药材到了,将夹起的东坡肉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