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子一下一下地摸着女儿的头发,叹道:“你就是倔,有什么事不能跟你父兄说的,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就是你的老父亲不能给你撑腰,这不还有你哥哥嘛。”
“我这不是怕父亲和哥哥担心嘛。”
何明哲接口说:“你这个样子才让我们担心呢。”
“就是,还有哥哥和我,也能给姑姑撑腰。”何云旗插嘴。
何惠馨想到刚刚踹谢子浚那一脚,噗嗤就笑了:“我们云旗就是厉害,那一脚真是干净利索。”
何云旗洋洋得意,“那是!”见何明哲正瞪她,赶紧躲在何老爷子身后。
何老爷子将她搂在怀里,“你瞪她做什么,云旗这次做的好,要不是谢道那老家伙在,我也得动手揍那小子。”
见有人撑腰,何云旗复又高兴起来,还得意地看了一眼何明哲。
何明哲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只摇头道:“看看你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恬静。”
何惠馨说:“这样才好呢,以后若是嫁了人被婆家欺负,一脚踹过去看谁还敢说什么!”
这是被刺激得狠了,开始往反方向发展了。
何老爷子问:“你说和离的话是气话还是真话?”
何惠馨脸色一暗,说:“是真话,我真的不想跟他过了。”
“既然如此,我拼的跟老友翻脸,也支持你。”何老爷子爱女心切,只要是女儿选的,他都支持到底。
然而,等何明哲回房跟陶氏说这件事的时候,陶氏强烈反对:“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没成亲呢,有个和离回家的姑姑,以后还能说上什么好亲事?”
何明哲说:“现在孩子还小呢,过几年谁还记得这些。更何况妹妹是和离又不是被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明天你让人将妹妹的院子打扫干净,以后妹妹还住她自己的院子。”
在陶氏心中,被休和和离都是一样的,前者是女人家德行有亏,后者则是女人家不够恭顺,总之都是女人的错。
“夫君,你还是劝劝妹妹吧,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了不是还要过日子,少年夫妻老来伴,岂是说和离就和离,妹妹这脾气也太大了。”陶氏还要劝道。
何明哲听她句句都是指责自己的妹妹,心中有气,说话也带了几分不耐烦:“你是没看见,谢子浚当着我们的面就要打老婆,若我们都不在,还不把妹妹打死?这事父亲也是同意的,你就不要过问了。”说完,甩手去了前头书房。
见惹了丈夫生气,陶氏气得手脚发抖,还是飞柳将她扶到椅子上,劝道:“姑奶奶的事情,老爷子都定了,您何苦跟老爷挣?”
陶氏流着眼泪说:“我难道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听听他说的那番话,难道我是不管小姑子死活的事情吗?姑爷难道会无缘无故地打人,小姑子定然也有做错的地方,我不过说两句,他都是脾气大!”
飞柳心说,男人打女人可是不需要理由的,惹他生气要被打,做饭不好吃要被打,洗脚水烫了要被打,喝醉酒心里不畅快还是要被打,而且打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她家邻居就是如此,不仅打老婆还打孩子,最终老婆忍受不了抱着遍体鳞伤的孩子跳了河。
但这话她却不敢跟陶氏说,只好拿着帕子柔声安慰着。
陶氏不同意归不同意,哭完还是让下人去打扫院子。
不仅陶氏不同意,还有一个人不同意,那就是谢老夫人。
自谢道带着小儿子出门后,一家人也没心思吃团圆饭了,让丫鬟们装了一些吃食,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唯有开口说出真相的谢研闰被母亲削完又被祖母削一顿,最后还被罚去祠堂跪两个时辰。
谢研闰自小就犟头犟脑的,又不会说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