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惠绣坊跟那些苦命的女子待得时间久了,对于嫁人生子这种事并提不起什么兴趣,还有一丝淡淡的厌恶。
当她发觉自己有这种情绪的时候,急忙命自己清醒过来。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不幸的,至少她的父母还有秋姐姐夫妻,都算是婚姻美满的典范,虽然其中一方离世了,情谊却没有因此而消散。
说起逝世多年的秋瑾,何云旗又是一声叹息。
秋瑾的墓在西湖西泠桥西侧葬的不到一年就被人告发,无奈迁回绍兴城外,而后丈夫死去,婆家人又将她迁回湖南湘潭韶山,与丈夫合葬。听江千山说,又迁葬长沙岳麓山,这已经是第五次迁葬了。
好在有丈夫陪伴在身边,她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几次说亲受挫后,何明哲也明白了,当初决定让女儿走了一条不同路,现在的婚姻也不可能再循规蹈矩地找了,因为女儿站的高度不是随便一个男子就能匹配的。
如此一个优秀的女儿,何必再逼她去过一个碌碌无为的人生呢。
没了婚姻这条枷锁,何云旗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自在,事业也蒸蒸日上。虽然城里出现了对她不利的谣言,但当事人并不当成一回事,传过也就过去了。
当然也有一些轻浮的子弟,时不时会在惠绣坊前边晃悠晃悠,因为惠绣坊只招待女客,所以他们只能在门外伸着脑袋往里看,然而并不能看到什么,因为何云旗都是在后院里办公的,他们又没有长千里眼,自然是看不到的。
何云旗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探头探脑的人,不过在她眼里,这些既不上学也不去做正事,只会堵着门偷看女子的男人,是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她能看得上才怪。
如是几次,这些人见何云旗并不搭理他们,连撵都不带撵的,直接无视掉,显见是把他们当做空气了,也渐渐失了意趣。
第101章 相请
如今何明哲没了官职,赋闲在家多年,平日里读书练字,或者自己跟自己下棋,日子倒是惬意的很。反正他家有产业,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但有人却并不想看到他过清闲日子,这个人就是陶氏。
当初答应给人做继室,一方面是何明哲英俊儒雅,一方面也是他做着官,嫁过来之后就是官家夫人,若是不嫁给他,以陶家的的家世背景,最多能嫁一个跟陶弼差不多等级的人家,家底也不能跟何家比。
何明哲丧父丁忧是规矩,除非皇帝夺情起复,否则别管你多大的官,都得老老实实守孝三年。原本何明哲受27个月的孝就行了,但所有官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自然会有别人来顶替。等何明哲受完孝,他的同知之位早就给别人当了,总不能将别人撵走自己继续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