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冬裙有些压手。
原来殿下是这样恤下的人啊。
救了她,收留她,还给她送衣服。这样好的人,四殿下怎么忍心伤害他呢?
可她想了想光风霁月的宇文湛,又觉得不大可能。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该不会真被她乌鸦嘴说中,是宇文璟身子扛不住,自己先挂了吧?
这么一想,夏妧突然有些同情他了。
以前听院长奶奶说过,这种七八个月的早产儿,一般呼吸系统发育不太完善,最怕飘絮的春天和干燥的秋天了。在古代,一个肺炎可能就要了人命。
夏妧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多想想办法,给他做些止咳润肺的甜品吧。
院长奶奶还说过,人在九岁以前吃过的东西,长大后也会一直喜欢吃。要是九岁前没吃过,那以后的接受程度就难说了。
夏妧的口味,就是源自小时候院长奶奶给她们做的各种小吃。没想到宇文璟居然会喜欢。既如此,也是一场缘分。
当下她便决定,当好他的膳食营养师,争取让他活长一些!
这几日,宇文璟一直忙着整理随行书卷账册,每日都忙到戌时才歇。
明日要出发了,他还坐在书案前,将长河一带的灾情奏报都清点了一遍,又仔细研究了巡视路线和附近州郡的水文地理,一直忙到亥时已过,才起身回屋就寝。
经过回廊,他隐隐看见小厨房那边还有火光,想了想,还是迈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只见夏妧正蹲在小土窑前,断断续续地往里送柴火。温暖的火光,为她的小脸笼上了一圈柔美的光晕。
阿妧做吃食的时候总是尤为专注。
宇文璟忍不住心想,这样的小娘子,应该不是刺客吧?
第九章
待到第二日出门,瞥见那个正提着裙角打着呵欠,迷迷糊糊地登上后方马车的身影时,一向不苟言笑的宇文璟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夏妧还是头一回坐这么久的马车,又因为宇文璟着急赶路,车队行进速度较平常快得多,待傍晚抵达驿站时,她已经把胃都吐空了。好在一路有知雪照顾,可即便如此,下马车时,她腿还是有些软。
知雪替宇文璟布好了席位,就跪坐一旁煮起了茶。夏妧趁着这点功夫,赶紧跑去后面打来井水洗脸。
沁凉的井水敷上额头,她的精神头儿才算回来了些。她整整衣裙,去后厨将连夜制作的小食装盘送了过来。
宇文璟觉得,眼前这青花小碟里盛放着的小方块,看上去似乎要比寻常的糕点轻盈松软上许多。
他抬头望向面有菜色的夏妧,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适才说这叫什么?”
“回殿下,这叫蛋、糕!”夏妧忍着胃里的不适,轻声答道。
为了感谢他的赠衣之情,夏妧昨夜琢磨了好一阵。宇文璟胃口不好,颠簸了一天肯定吃不下太结实的东西,所以她决定熬夜赶做一块大蛋糕。
面包窑烤出来的蛋糕,会比蒸锅蒸出来的水分少,放久了不容易软烂。到了驿站,她又去后厨将蛋糕分切了小块,端上来给他做下午茶。
小蛋糕配上热茶汤,他看了应该会比较有食欲吧。
宇文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蛋糕”,试着送进嘴里。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稀奇得很,只觉口感绵密,甜而不腻。
就着知雪煮的茶,这蛋糕不多时便让他吃掉了一半。
夏妧看他吃得虽慢,却也一口口地吃完了,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厨子的满足感。
天知道她在没有电动打蛋器的情况下,为了把奶油打发,费了多大的功夫。即便是加了白醋,她也还是打到手软,第二天早上起来,连腰带都险些没力气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