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
夏妧只得坐下谢过,问道:“阿妧听盼夏说起,殿下是要见我吗?”
宇文璟抬头看向她。阳光从窗外漫进来,照在少女乌黑的发上,令她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他暗暗吸了口气,端坐起身正色道:“阿妧,你可愿做我的侍妾?”
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等着他发话的夏妧,闻言愣住了。
宇文璟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只见那双眼眸里,有惊讶,有不解,有无措,却独独没有娇羞。他的心不禁往下一沉。
以他如今的力量,想决定哪个世家小娘子做皇子妃不是问题。可要决定夏妧做他的正妃,父皇无论如何当也不会答应。他有信心让正妃之位空悬,却没有把握现在就让她坐上那个位置。
如果他坚持这么做,只怕会让他失去争夺龙椅的资格。如果是那样,最终他可能连自己都护不住。待他搬开所有的拦路石,成为父皇选中的继承人之时,他想抬谁当正妃就抬谁。
他甚至可以牵着她的手,登上母仪天下的那个位置。
这个念头让他惊觉,自己对阿妧的执念,何时竟已深至这般地步了?
这样想着,宇文璟一时竟觉得,侍妾的提议似乎太过草率了。阿妧会不会觉得,他是在羞辱她?
夏妧却不是这么想的。
只听她呆呆地问道:“你是……喜欢我吗?”
她其实没有去思考侍妾和皇妃的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在男女之情上有些迟钝的人。不然也不会长到二十五岁,还一直是个单身狗。大学毕业时,有个男同学来找她敬酒,憋个大红脸说出追了她四年的时候,夏妧惊讶地简直可以生吞一只大鸭蛋!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她对宇文璟也没什么非分之想。
她一直觉得,宇文璟是个体恤手下的好领导。天冷了给她们添棉衣,晕车了带她们坐豪车,生病了给她们请大夫,马车给人了就带着她同骑,过年过节还给她们放带薪假,参加宴会还会给她们做新衣服。
可除了昨夜,他亲自照顾自己以外,她真没感觉宇文璟对她有什么特别关照的地方。
而且他不是还怀疑她吗?
想来想去,虽然不太可能,但她还是冒出了一个,让她有很多很多惊讶,还有莫名的一点点期待的念头。以至于她问出口时,竟忘了彼此的身份。
宇文璟怔住了。还以为她在意的是名分,没想到她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来。而且这个问题,竟让他有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毫无把握的感觉。
于是他避开了夏妧的目光。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克制着心底的慌乱,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怕宇文茂还会惦记着你。你现下的身份,我不好护着。”
夏妧恍然。
宇文璟还真是个好领导啊!
下属被人欺负了,他打得过就打,暂时打不过,也要像老母鸡一样把她们护在翅膀底下。
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自嘲地在心底暗笑,仰起头眉眼弯弯地对他说道:“原来如此。殿下不必担心,阿妧以后再也不乱跑了。而且,殿下您应该也知道了吧?昨天的事,就是个乌龙。唉……”说着眉眼一耷拉,看上去着实倒霉的很。
宇文璟看着她仰起头时,雪白脖颈上露出的几点青紫痕迹,恨不得当下便伸出手去,将她揉进怀里,再也不让任何人碰触。可他话已出口,断无转还的余地。何况,要他向着别人剖白内心,简直比要他的性命还困难。
他不懂,也不会。
他隐在袖子底下的手指蜷了蜷,暗暗叹了口气道:“既如此,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吩咐,你便不要擅自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