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一般。
他细心地将绒花放进怀中收好,抱起知雪的尸身,垂着眼对弟弟说道:“风冀,你先带他们回去,我料理了她的事……随后便来。”
风冀目露不忍地看着哥哥,又转头去望了望远处的马车。
宇文璟坐在车上掀了帘子,向着他微微颔首。风冀得令,便不再打扰哥哥,向其余人做了个手势。众人各自散去打扫战场,押解囚徒。
马车缓缓向前,夏妧靠在宇文璟怀里,早已泣不成声。
她多么希望是她们猜错了……
自从报春宴后,宇文璟便对知雪留了心。从他们跟着知雪去往宫殿时,他便在心中暗暗算了时辰。
除去知雪埋伏在廊后观察阿妧和陶蓁蓁中伏的时间,她回来报信的时间,也比他们赶去时耗费得更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知雪并没有立即回头,而是在门外听了一段时间。
或许是在确认阿妧是否武功尽失,也或许是在打探别的消息,总归是不寻常。
何况回想起来,知雪在阿妧昏迷之时,根本不大可能听清她说的话,却还是能准确告诉他,她叫“小圆”。
夏妧对知雪的怀疑,则更多的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不管是寄秋还是裁柳,即便是不甚开窍的盼夏,在说起宇文璟之时,至少也是深以为傲的。只有知雪,最早来到宇文璟身边,知道的事情也最多,对他却完全没有真正的钦佩之心,反而早早就调侃夏妧和宇文璟之间的关系。
即便她爱的人是风铉,也不该对宇文璟毫无敬畏。很可能在她内心深处,会认为自己站得比宇文璟要更高。也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是……
那是知雪啊……那是她晕车吐得天昏地暗时,温声细语地喂她喝水替她拍背的知雪;那是上元之夜独自值守,做了热乎乎的汤圆等她归来的知雪;那是跟她一起大汗淋漓,小心翼翼地给飞羽洗澡的知雪;那是跟她咬着耳朵红着脸,说着些女儿心思的知雪……
夏妧原想着,待活捉了她以后,让风铉好生劝她,把她争取过来。即便她念着恩情不愿出卖吕瑛,不肯供出背后势力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再为聚英堂所用便足够了。
可是现在……却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说这些了……
宇文璟温柔地抚着她的发,缓缓叹了口气。
与来自另一个光明时空的夏妧不同,他很小就已在诡谲残忍的朝堂中奋力求存了。像今日这般情景,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夏妧泪眼迷蒙地抬起头,望着沉稳得远超自身年龄的宇文璟,她心里有些不解。明明她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个,怎么常常觉得,宇文璟比她要成熟稳重得多呢?
风冀用了数遍刑,才终于撬出了些东西。可留下的这个活口身手虽不错,也曾与紫鸢接过头,但他在聚英堂内的位份却着实不高,没有办法知道吕瑛背后,那隐藏在朝中的势力。当然,审讯也不是一无所获。
“西戎人?”夏妧惊呼道。
宇文璟乍听之下也是一惊,随后一想却又觉得合理了不少。如果不是冲着皇位去的,那么要他命的人,应是冲着扰乱大庆而来的了。
总要有所图,才会有所动。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聚英堂是怎么跟西戎人勾结到一起的。况且,如果目的是搅乱大庆朝局,好让西戎人趁虚而入,那为何他们不反对扳倒宇文茂呢?李后和宇文茂一倒,大庆朝局明显会迎来稳定,这并不符合西戎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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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聚英堂,群英殿后堂。
一个须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大马金刀目光沉沉地坐在雕花胡椅之上。此人正是聚英堂的主人,江湖上有名的豪杰,吕瑛。此刻他正冷冷看向堂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