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



    卢秉孝:刚才就是实话。

    祝煜轻挑起眼皮:蹲号子学来的本事还遮遮掩掩的,你他妈好意思管那叫实话?

    几句话的功夫,卢秉孝仿佛被水泥给铸在了椅子上。

    时间不会凭空流走,他和祝煜年龄的差距摆在那里,并以各种形式得以体现,譬如双方对性的态度,亦或者祝煜的职业经验。

    她像一只敏锐的猎鹰,一眼就能看穿谎言与真实,根本无从遮掩。

    卢秉孝深吸了口气:你查过我。

    祝煜不置可否。

    卢秉孝: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缠着我想干什么?

    完美的谎言需得真假半掺,卢秉孝略一思索,说:我打算做暑期工,怕张文强他们再找麻烦,所以想跟个警察搞好关系。

    就这?

    就这。

    怎么不找别人?

    直觉是你。卢秉孝说。

    又是见鬼的直觉。

    祝煜翘起腿,点燃香烟,低头抽了一口,隔着朦胧的烟雾打量卢秉孝。

    她有点后悔那天早上多管闲事了,不跟那辅导员多嘴,兴许就不会有这些破事。

    也不对,出岔子不止那一回,胡同口那次她不该出面,昨晚更不该酗酒。

    都他妈赖祁升。

    祝煜面无表情地头疼着,看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过一只卢秉孝刚洗净的马克杯,往里面抖抖烟灰:让你住下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会做饭。

    外卖比你花样多。

    卢秉孝环顾屋里杂乱的摆设:擦桌扫地,洗衣浇花,搬运杂货,你也可以让我做别的,干什么都行。

    干什么都行,祝煜莞尔一笑:包括陪床?

    卢秉孝藏不住讶异,骤然绷紧了下颌。

    祝煜假装没看见,缓缓吸了口烟:说实话,你讲那些我都不缺,什么洗衣服浇花,我用不上。我就需要一个年富力强、身体健康的小伙子给我暖床,你行吗?

    行或是不行。从卢秉孝的意愿来讲,当然是行的。

    他是个如假包换的异性恋,祝煜是现实中第一个勾起他性冲动的人。

    可是眼下,应下这个行字,却是再难没有了。

    卢秉孝觉得这不是答应一句问话,是刮下一层脸皮。

    他想不明白祝煜怎么就能光明正大把这种话问出口来,昨天醉了,今天可没醉。

    卢秉孝半天没吭声,脖子根发红,他最后想出的应对说辞十分苍白:你可是警察。

    祝煜乐了: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不过性生活了?

    卢秉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站起来,垂着眼,冷眉冷脸说:我去洗碗。

    慢着。祝煜把烟在桌边拧灭。

    卢秉孝端着碗停住。

    转过来。

    祝煜还是像在叫狗。

    如果是在学校,哪怕坐在这儿的是辅导员不,就算是学院院长,用这样的口吻唤他,卢秉孝大概也会拍桌子走人。

    然而这里既不是学校,祝煜也不是祝煜以外的任何人。

    卢秉孝克制住了,没拍桌子,也没走。

    他也没乖乖转过去。

    祝煜的声音从背后飘了过来:逗你呢。摆这么大谱儿,还住不住了?

    卢秉孝顿了一下,放下碗坐回原位:你同意了?

    祝煜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她还是一副轻慢的态度,一只手搭着桌沿:平时抽烟吗?

    卢秉孝摇头。

    喝酒吗?

    不喝。

    烟不抽,酒也不喝?祝煜轻笑了一声,挺好。

    卢秉孝看着被丢进烟头的马克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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