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身长肩宽。白衣。只做庶人打扮。
但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笑,在这些人看来却像是挑衅。
「嘿,小白脸儿,这儿能有你啥事?要识相的,一边凉快去!」那少女眼中先是一亮,又用力挣扎了几下,好像砧板上扭动的活鱼。
「不要白费这力气了,把力气留着待会折腾吧,嘿嘿!」「独乐不若与人乐。大哥们就行个方便吧。」
「混蛋找死!给我上!」头领挥挥手,连裤子都没提,以为几个手下解决他不过像是捏碎只蚂蚁。
只听见嘭嘭几声,然后是遍地的呻吟。「他怎的这般厉害!」头领转过身来,只看见青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心中已是不妙,又只能强打勇气,「你……你要怎的?我告你……我,我可是——」青年一个箭步,猛地一拳,正中头领面门。这人凭空飞起,噗地掉在地上,动也不动,已然晕了过去。
那少女见了,先是欣喜若狂,刚想起身,用手一撑之下,又发现四肢无力,软倒在地,又发现自己身子没遮没拦,只得用手护住胸前那诱人的景象。青年走了过去,解开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扶她起来。
接着,他把旁边树上的少年也解了下来。
「谁让你救!我自己也能——」
「知道,小子。话谁都会讲,可身手还得靠磨练!」青年还是笑意盈盈,说着转身去了。
「穿『丧服』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回头微微一笑说,「卫人荆轲!」,又走了两步,「丧服?呵呵。」少年看着他离去,有些钦佩还有少许嫉妒。回过头来看看少女,发现她有些痴痴的,顿时不知怎的,心中一酸。
「阿茵,阿茵,发什么呆呢!」
「谁发呆了!」
「不发呆,怎么会卖东西给这些杂碎,他们还不得把你给卖了。」少年语气很是不快。
「还说,要不是你弄丢了昨天的钱,今天我怎么会来呢。我都差点让人欺负了!」少女一脸的委屈,差点掉出泪来。
「阿茵,对不起,我——」
「算了,刚才那个人怎么以前没见过,是——」少女的俏脸,已由刚才的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现在话这么多。不知是谁,刚才吓得话都说不出。」这话他并没说出口。
十四岁的我,并不能打。
日子本来很简单,也很惬意。我和阿茵自小认识,她家住燕都城外和父亲相依为命。茵父是个默默无闻的冶炼工匠,做着繁重的工作却没有什么收益;阿茵纺纱织布,拿到集市上换钱,虽然谈不上殷实,可也算安稳。
我是谁?不过是名街上的混混。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每天偷鸡摸狗,东讨西乞倒也自在。
一生也忘不了那个下午,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下午。集市格外繁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噔噔的马蹄,还有咕噜咕噜的车轮,地上的黄沙也被阵阵扬起,一个小童站在街头,满脸泥沙,眯着眼睛,昂头看看灼人的艳阳,脑子乱嗡嗡的。
这天可真热。
黑黑嘴唇已经干得像是龟裂的泥土,不停地用舌头去舔,妄图给自己几丝安慰,虽然口里早就没有了唾液。小鬼四处打量着,转着眼里乌黑的珠子,寻着有没有什么可以弄到手解解渴。
终于,空气中传来几缕清爽的气味,小孩将头转来转去,皱皱鼻子,锁定了方向,走了两步,好像味道消失了,再闻闻,再挪着小步子向前……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小姑娘,不过七八岁年纪。小孩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敢上前,以前的胆子都不知道飞到哪儿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清香好像是来自那个小姑娘身上,怎可能?小孩用力摇摇头。
∩看着前面这个小姑娘,这个让自己的嗅觉发生毛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