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凑近一些,用一只手掩住,才以极小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老爷是在殿前自戕的。
荼锦倒抽一口凉气。
天子面前自戕本就是大罪,何况又是谢家犯错在先
怎么怎么会这样她捂住了嘴,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陛下降罪了么?申斥还是责罚?可牵连谢家其他人 ?
江庭雪摇头:还不知道。大哥便代我们去宫中领罪的,如今迟迟还没有回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如此,她握住了荼锦的手,哀声道,囡囡,你从宫中回来,知不知道当中内情?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这样?芝和外出清账去了,还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回来,我心里没底,也怕得很。
荼锦犹豫再三,把颜灵的话用更委婉的方式如实转述给她听。
是这样。江庭雪起先不住地流泪,听她说完,却又不哭了,天灾犹可恕,人祸不可宥。是老爷子糊涂了。
她镇静下来,要人打了水来洗脸,随后站了起来。
她站在门前,那个瘦而纤弱的背影笔直而坚韧,迎着檐下朦胧的微光,转而去望天上的月亮,喃喃道:芝和。谢家要倒了我尽力一撑,你要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