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吟沁聽著他跟某人如出一轍的溫柔嗓音,不由得覺得有點心緊了一下,莫名的心虛。她忍不住低頭看向綠油油的草坪。
衛以騰連問兩個問句,都沒得到她的回應也不著急,就坐在她隔壁放空自己。
李吟沁還沒進學校前真的完全不想認識這位,產生任何交集。但現在...兩個人上同堂課,又同一個小組,根本避不開
「有心事?還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隔了許久,衛以騰再度問出第三個心事。
李吟沁聽見這個問句,突然間好像回到家的感覺。小時候,偶爾遇到生氣的事情的時候,某人也是會溫柔的蹲坐在她身旁問。
他真的跟他爸好像。
衛以騰看見李吟沁看著他一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情況下,繼續問:「如果妳願意說,我可以想辦法幫忙妳。」
「為什麼想幫忙?」李吟沁忍不住反問,兩個人不過見面兩次,說不上幾句話的關係。
衛以騰聽見她說話反而放鬆下來,手撐著背後草地回:「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妳身上有種我很熟悉的氣味,總覺得我跟妳有種隱形牽連,我理應照顧妳。」
「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就覺得有牽連想照顧?」李吟沁扯起嘴角反回。
衛以騰聽見她這樣說也不惱繼續說:「確實不太清楚,所以我才想多了解,但妳卻不給我機會。」
「那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李吟沁歪過頭饒有興致直勾勾地看著他。
衛以騰勾起一抹笑意回:「一個難以理解的人。」
「...?」難以理解的人?李吟沁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衛以騰繼續說:「妳的行為與內心想法好像是相反的,讓人難以琢磨。就像上次在課堂上,妳一方面不停的偷看我,擺明對我有意思,嘴上卻不停否認。」
「我對你有意思?」李吟沁對衛以騰的想法感到吃驚。
衛以騰沒回答,回給她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吟沁轉頭不再看他,看向遠方說:「我身邊有人了。」
「白子丞嗎?」衛以騰微微皺眉。
他從上次見到她以後,不知道為何她的模樣就在心裡縈繞不去。程和就說他遇見傳說中的一見鐘情了。
但是當程和興致勃勃的去替他打聽李吟沁的消息後,卻沒想到收到了她是白子丞收用的人,要保持距離。
豪門圈收用人這件事,基本上是公開的秘密。
就像他的父親在外面有人,也是眾所皆知的事,沒什麼了不起的。誠如他母親所說,那女人從年輕不經世事就伺候他父親,一直安分守己沒出格,為什麼不讓他開心點?
與其計較他外頭有沒有人,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多拿一些好處。
回想過去,他小時候還不懂的時候,總覺得父母親留在家陪伴時間太少,感情上得不到滿足。於是,他總是喜歡纏著好脾氣的父親,央求他帶他出去玩。
父親心情好的時候會帶他出去走走,常常會有個漂亮的阿姨同行,對他輕聲細語關懷備至,他牽著父親與阿姨的手感到幸福。
但隨著年紀增長,他也慢慢認知到那位漂亮阿姨恐怕就是他母親口中的那女人了...
他對她無法生出反感,但也無法產生好感。
年齡增長,他見到的事情越來越多,不用有人教,他也漸漸分的出那些被他母親阿姨們鄙視的受用女人。
有些隱藏在秘書名義下,誠惶誠恐就想上位;有些像是無欲無求高不可攀,但從她的眼底就可以看見想要擊敗對手的渴望;當然,他也看見很多被叔伯玩弄的無辜女人,就像他爸身邊那一位。
他看看李吟沁,一個剛步入校園的女孩。
她能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