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恶劣兴起,便是越说越得意,满面春风似的,末了还要兴致勃勃地再问上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掩清和望着他默不作声,满脸嫌弃、一副被恶心到的模样。
“想去吗?”坏心思得逞,慕子云笑得有些欠。
掩清和皱着眉瘪嘴,道:“不想去……演的是什么你都说完了,我还去看什么啊。”
“可是我要去…”听罢他的话,慕子云先是作出一副可惜模样,后又连忙装作讨好,道,“村民们用的都是家禽家畜的血液内脏,血液抹上身便带了阴气,气息相吸,难保不会有真鬼混入其中,我得去看看才行,你不同我一道去吗?”
“你肯带我出门?”掩清和挑起一边眉毛来,不解道,“你不怕我偷偷跑掉吗?”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既然你答应过我不会乱跑,我自然就相信你啊。”慕子云认真的很,煞有其事一般,令人分不清真假,“况且你在我这儿住着,我也不想你闷坏了。”
掩清和:“……”
“清和,你就跟我去吧~”
许是掩清和觉着慕子云故作讨好的模样比血社火更令人寒颤,满面纠结地努了努嘴,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只能道:“……那就去吧。”
血社火,属社火种类之一,是一种传统民间文化,其技艺从不外传,神秘得很。而这项技艺属三秦地区最为正宗,他们今日要去的地方落座西北,名叫泛定城。
今日有这样的祭祀活动,自然是少不了再举办庙会,城里一时热闹非凡。
到底还是有些幼稚,掩清和守在一个糖人摊子前,望着糖人师傅吹糖人,忽然没头没脑地道了句:“我还是想看阎王换头。”
“换什么头?”慕子云从别处收回视线,望着他笑了声。
即使街上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令人目不暇接,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在这车水马龙、光鲜亮丽的阴暗处,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那人动作极快,往往能在慕子云觉察的一瞬间隐入人群,只留下个背着竹筐的背影。那是个贪心且胆子极大的人,那人离得他们最近的一次只有两个摊位之隔,慕子云眼力过人,一眼便瞧见他背后那可容纳一个孩童的竹筐、以及从竹条编织缝隙里漏出来的一抹红色――只有一丝丝,细过布带,似是红绳。
倒是不难猜出是谁,慕子云也不觉得有多惊讶,毕竟他今日将掩清和带出门,就不是为了来享乐的。只是那人的目标极其明确,几乎就是冲着掩清和而来的,若不是次次接近都被他发觉,只怕其早已贴近身将掩清和掳走。
究竟是有什么瓜葛,竟能让那人光天化日之下也要动手。
利用掩清和做诱饵是一码事,慕子云现下还不想孤注一掷、做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决定,只能拽着掩清和的胳膊,整个人贴着他站着。
掩清和修为比慕子云低了几百年,此刻只觉他忽然贴近有些古怪,便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没事,我看热闹呢。”慕子云笑了笑,一本正经地敷衍着。
掩清和倒是没被他唬住,望着那糖人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他,问道:“你今天带我出门,究竟是想做什么?”
“没……”
“你撒谎,你好奇怪。”不待他说完,掩清和便有些焦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又给我买吃的又带我玩,你是不是想把我丢在这里……”
说着说着,语气竟是染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委屈。
这样的语气一出,就代表掩清和那大哭的架势在发酵中了,慕子云驾轻就熟、要在情势不妙之前将势头扼杀,连忙道:“哎我的祖宗,我没那个意思啊。”
他喊得比掩清和的质问还要大声,惹得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