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清和还是不理他。
慕子云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听他说这话,想起你爹来了?”
“关你屁事。”
掩清和瞪他一眼,骂了一句,气着跑到另一个屋顶去坐了。
慕子云自然是像张狗皮膏药,恬不知耻地跟着掩清和跑到另一个屋顶上,而后者见着他来,屁股都还没坐热乎便又立即蹦了起来、逃难似的逃到另一个屋顶上。
“清和——”
也不知是动作太大,还是掩清和离得他太远,总之就是惹得这瓦片嘎拉作响,恐有坠落之势,慕子云连忙拖长了声音叫他。
“清和,你别跑了,小心待会儿踩穿人家屋顶了。”
掩清和听了这话,又觉着脚下瓦片确有松动,总算是愿意驻足停下来,慕子云看准时机、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嘴里说道:“你爹都没了几百年了,还跟他置气做什么,他又看不见。”
“我没生气。”掩清和挥开他的手,一掀衣摆坐在了地上。
“说没生气才是生气呢。”见他终于愿意好好坐下来,慕子云便跟着他坐下,捧花似的将自己手上的纸包递到掩清和面前,笑道,“吃块甜的,就不气了。”
虽说生气不好,有碍身心健康,但其也不为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手段。
生气时,无论是沉默黑脸、还是爆发骂人,生气自然是要表露出来才好,若是那个惹你生气的对象不知道,那生气还有什么意义呢。
言外之意,就是让人知道、再要人哄罢了。
掩清和自然明白这道理,加之其左右也不是真的在与刘球定置气,便轻哼了一声,回嘴道:“不吃,会噎嗓子。”
“不噎的,入口即化。”慕子云又将那纸包递得近了些,道,“我刚差人去买的,绝没有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见他执意举着,掩清和好歹给了些面子,便捏了一块送入口中。
——果真是入口即化。
掩清和这般想着,又伸手捏了一块来。
慕子云就这般举着那纸包,眼睛跟着掩清和的动作转悠,嘴里道:“他们在屋里头吃饭呢,你若是不想掺合,我同你在这屋顶上坐,也好注意四周动静。”
掩清和“嗯”了一声,同时又抬眸望了他一眼。
心知这是其脾气软化的信号,慕子云便趁机问道:“可是刘球定说的那些话惹你不开心了?”
“那些为了刘念好,所以要剥夺他命运的话?”他又试探着补了句。
掩清和皱着眉头沉默半天,才道:“我是为刘念,他那命还剩几年啊,也好意思同人家交换,换了以后刘念是顺风顺水了,毕竟也没几年能活了。”
“所以才说他一介匹夫啊。”慕子云望着院中的刘球定,笑得有些轻蔑。
刘球定也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寻仙问道之法,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没丁点基础,却还学着人修辟谷,眼下正在院中央的空地上打坐修心,也不知有无成效。
慕子云接着道:“纵使命运换了,可心性依旧,以刘球定这般心性胆气,就算是捏着天王老子的命,也只能活成一个草包。”
命运是人生的总和,凡人的一生,其过往、经历、感知、心性、思想,甚至是每个人生节点所做的看似不起眼的决定,都无一不影响着人生的走向,若是仅通过换命加上幻想,如何能保证收获的就是理想中的命运呢。
只可惜凡人不懂,仙人也不懂。
掩清和望了刘球定许久,又或是不在看他,只是眼神放空,而后喃喃自语一般道:“吾为凡人,不遗余力、不择手段,也要摆脱这凡命的枷锁。”
“可谁知等当了神仙,却又要学着如何在窥破人性之丑恶后,依旧为这些有着凡命的人着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