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只觉好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给人这种错觉,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掩清和啊。
“当然好,就是假了点。”
慕子云涮洗布巾的动作一顿,而后有些试探性地问道:“那…要如何才算真?”
“真假虚实,又有什么关系呢?”掩清和望向他,摆出一脸无辜模样。
慕子云哑然失笑,从前他单知掩清和的脾气直来直往、不喜迂回,没成想在面对个别情况的时候,这一手太极推拉打得比自己还妙。
既然美人想推拉,那自己不打总可以了吧。
慕子云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是我不好,顾着池半夏说的事情,没能及时赶到你身边,害得你受伤了。”
感情这两人之前忽然失踪丢自己一个人御敌,是在讨论别的事情!掩清和果真上套,回了句:“她同你说了什么?”
“她知晓我是鬼王,便求我事毕之后,以她的命来换丁文宇重焕新生。”慕子云有些惋惜,“只是没想到,她会为你挡下那一剑。”
“你答应了?”
“嗯。”
掩清和叹了口气:“可她现已离世,除非滥用私权,否则你要如何兑现这诺言?”
“我什么都不用做。”慕子云笑着摇了摇头,道,“虽说代价有些惨重,但她已经靠自己但努力做到了。”
掩清和歪头不解,慕子云便解释道:“若如严野云所说,丁文宇需要靠他人执念而活,但方才池半夏殒命、执念消散,丁文宇却没有半分异样。”
“这便是重焕新生了。”慕子云又道,“从前他因旁人的执念而活,如今为自己的执念而活,为己之执念而活之人,不正是如你我这般世间千千万万的凡人么?”
“我倒是觉得他待在池半夏身边,迟早都会焕生的。”掩清和叹了一口气,“只可惜,造化弄人。”
慕子云擦了半天,总算是将掩清和肩头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又轻手轻脚撒上药粉、覆上干净布条,细细裹好,而后道了句:“世间多得是令人惋惜的事情,只要珍惜当下,便不会留遗憾。”
像是说给掩清和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掩清和不语,慕子云面不改色,接着道:“你这衣裳都破了,上头都是血,脱下来吧,我给你弄身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