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起枝的手只停留在上半张脸,掩清和却能闻到一股香气、甜腻得很,一呼一吸之间,眼皮便变得很沉重了,他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无力招架,带着甜蜜沉沉睡去。
甚至做了个好梦。
掩清和再次醒来,是被冷醒的,四肢厥冷之余,他还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快了,胸闷气短一起涌上,仿佛置身冰窟,唯有快速呼吸才能维持体温。
不对…不对…
这份发冷非比寻常,是从内而外的、还伴随着灵气流失,掩清和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保持清醒,而后艰难地支起脑袋,向下看去。
不知是担心血液淤堵还是别的情况,任起枝将他手腕、脚腕上的捆仙绳给摘了,只剩下覆盖他全身的铁链,他从那铁链与铁链的缝隙中看到,自己周身气穴上插着长长的空心针,裸露在外头的肌肤几乎变成了雪白色。
掩清和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粗的空心针,这管道都快赶上他手指粗细了,而他的血液正通过那个管道源源不断地流出,被引导去向隔壁的桌子上浮空。
血即是气,那些凝聚在一起的血液浮空半晌,便化作暗红色的气,缓慢落在桌面上,将骨粉逐渐浸湿、使其逐渐现形。
掩清和先前并不知自己这热血有何作用,而如今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热血能滋养骨肉生长。
看这缓慢的架势,自己怕是要被抽成人干才勉强足够。
尽管此刻束缚他的捆仙绳已被除去,这寻常铁链与他来说不过是草绳一卷,可眼下他早已没了力气,挣扎不得、援军也没有,如何才能自救。
掩清和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他本想就此放弃,谁知后颈忽然一阵灼痛,那图腾竟是烫了他一下,将他的神志烫回几分来。
——竟是忘记自己吃的那腐骨灵花,同生共死的药效,他现在还没休克全靠慕子云一口气吊着呢。
如此看来,即使消息传不出去,也总会有一个人知道自己遇险了。
总会有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