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纽特并排在忒修斯汽车后排上坐着,阿不思已经盯着窗外好一会儿了,一语不发。纽特觉得有必要表达一下关心。
“嗯?啊,我……记定理呢!”阿不思连忙解释。他没有说实话:其实刚才满脑子都是盖勒特挥之不去的坏笑。“私闯”事件过去了约二十四小时,盖勒特明着没有再提,但一打照面就笑得意味深长,显然不怀好意。
纽特一听紧张了起来。
“不会吧!这个欢迎会……难道还要拼学习?”他可没有在系中同学和学长面前卖弄知识的底气。要是逢人见面打招呼便像是课堂讨论,例如蒂娜开口就问“纽特,第二天数学课的推导逻辑都理清了吗”,他肯定当场落荒而逃。
不对,蒂娜应该还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纽特想起这茬,内心突然一阵悲哀。
“不会的,纽特。”忒修斯爽朗地说,对弟弟愿意出来活动而不是闷在家里感到欣慰,“这类社交无非就是吃吃东西聊聊天,对了,你们留学生嘛,受关注的机会可能更多。”
但纽特的脸色更差了。尬聊是他的头号敌人。
“别慌,”下了车,阿不思安抚纽特,“大不了就早点撤。”
“我该怎么打招呼?”纽特腿软得像刚参加完体测。
“平时看到同学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没事儿。”
“……好。”
阿不思倒真不知道,纽特是个平时打招呼会说“蒂娜……你的眼睛,很像火……火蜥蜴”的家伙。他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没去搞艺术创作呢?说到艺术创作……阿不思嘴唇一抿,盖勒特又从他的脑洞里冒出来了。他赶紧假想自己有一柄木槌,用力朝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上砸去,然后盖勒特就怪叫一声缩回洞里。
蒂娜礼貌地笑笑,表情自然,大概把这比喻当作了某种罕见的英式幽默。
“火蜥蜴?刚才有人说这个词吗?”有新的声音加进来了,“嘿,蒂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