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终于笑了,原本放上握把的手又缩回来,转而抚上阿不思的头。
“……等你回来……”阿不思眼神躲闪着。
“那会帮我暖被窝吗?”盖勒特紧追一句。
“呃……”阿不思再次陷入了纠结。他们的小公寓里有足够的床和房间,绝非像旅途中那样“不得不”同床共枕;但一个不容忽视的小声音在阿不思心里悄悄怂恿:嘿,盖尔提的也不是什么坏主意。
“好啦,别为难了。”盖勒特见状揉揉他的头发,“这几天我可能会有点情绪化——演出就在周末——估计也睡不太好,就饶过你先。那走咯。”
“盖尔!”阿不思这回想清楚了,非常坚定地拉上盖勒特的手。
“嗯?”他第二次回过头。
“有任何我能帮到的地方,请不要犹豫地告诉我!”阿不思眼里似有跳动着蓝色的小火苗。
“当然了,阿尔。”盖勒特拨开阿不思额前的头发,短短印上一吻,随即走进夜色中。
盖勒特心烦的不是演出本身。他大大小小的表演参加过不少,死圣乐队也是他一手操持起来的,论团队默契、经验,一个Homeing的小台子根本不足为惧。
问题在于,据克雷登斯的可靠小道消息,ABΩ会在演出舞台正对面设一个校友接待摊,欢迎历届兄弟会成员回访。因为招新恰好就在返校日之前,ABΩ的摊将存在好几天,也会一直膈应着盖勒特直到表演结束。
他将不得不看到自己面目模糊的照片被摆着做宣传。克雷登斯唯唯诺诺地告诉他,因为格雷夫斯坚称照片上必须只有“现任成员”。盖勒特狠狠咒骂一句,踢了一脚矮柜,空旷的排练室里嗡嗡地荡起回响。
所以演出必须完美,还得有足够人气,否则,盖勒特别想再在本科生圈子里抬起头来,尽管他现在有了一位研究生……室友。
阿不思名义上还不是他的男朋友。
盖勒特烦躁地挠乱头发。
等他将乐曲调试到满意、列了一份周密的舞台演绎计划、预备明天和乐队成员沟通后,时间已经迫近两点。盖勒特匆匆赶回家里去,小镇并不宽阔的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转下主路后两边甚至不亮灯,只有树影鬼魅般地舞动着。
要不了多久你们的叶子就会掉光。盖勒特心里咒了一句。
然而家里还点着暖黄的灯。
阿不思那家伙居然还没睡?!盖勒特又心动又心急。
“阿尔!”门没完全推开,盖勒特便嚷起来。
但并没有人回应。
餐桌上有一杯牛奶和便条。
“等不到你了,牛奶再热一热吧,祝你睡一个好觉。晚安吻。AD”
盖勒特伸出双指轻轻拂在最末两个字母上,然后闭上眼睛,手指贴向嘴唇。
第32章
“秋假怎么样,纽特?”课堂上再次见到纽特,阿不思关心了一句。
“去看了尼亚加拉大瀑布,蒂娜也在……”
“那很好啊!看来进展不错?”阿不思鼓励道。
“别提了,”纽特悲伤地搓着头发,“我,原本是跟着忒修斯去的……”
当忒修斯无微不至地在瀑布底下的船上帮纽特将外套拉链拉到顶、纽特不情不愿地别开头去,他迎面撞上蒂娜的目光。
“纽特?哟,这么巧。”蒂娜笑笑。
“蒂娜……呃,这是我哥哥,忒修斯……”反正躲不过,纽特垂头丧气地承认了。
“这是我爸爸妈妈!”向后一靠,她的父母面目慈善,向纽特兄弟俩招手。
完蛋了。纽特一时忘了怎么说话,忒修斯却紧握住机会侃侃而谈,和戈德斯坦夫妇畅聊了美国总统和英国脱欧,双方见解竟意外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