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了一番。这位巴恩·奥尔斯先生的作品阿不思读过不少,他深入浅出、诙谐幽默的笔法,潜移默化中传达知识的功力让阿不思十分受用——他坐飞机来美国的路上还捧着一本看呢!况且,听说奥尔斯先生常年四处游历,在欧洲各地考察居多,很少出席商业活动,生平背景更是成谜。没想到居然有机会能在学校里一睹真容,实在是太惊喜了。
阿不思心情激动,热切地盘算着:星期五下午没有课,完美;和家人视频时间会有小小的冲突,但只要提前报备就没问题。他一定要带上书,请奥尔斯先生签个名。那剩下就只有——
“不行!”盖勒特坚决摇头,“我不同意!”
“盖尔,只是一顿饭不在一起吃。”阿不思安慰他,“你要是不开心,我们可以夜宵补回来……”
“星期五的晚餐每周只有一次!”盖勒特声嘶力竭地强调着,说得好像周三的午餐每周能有两回,“而且你都不回我信息——”
“刚才是在课上,盖尔,我不能回信息。”阿不思耐下性子,同时要注意不被他绕进“盖勒特漩涡”,赶紧回归话题,“这个讲座我很感兴趣,机会难得——”
“那我呢?我就不重要了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盖勒特字正腔圆,连砸三个问题。他们正站在校园中间,往来师生突然集体患上咳嗽,掩着嘴小跑离开。
然而阿不思对他惯用的撒泼打滚逐渐形成了免疫。
“我选择使用‘请假条’。”他平静地说。
“请、请假条……”盖勒特感到不可置信,喃喃道,“为了一个破讲座,你就要用请假条……”
“请假条”是他们之间的暗语。上次那场不算太愉快的初体验后,盖勒特承诺给阿不思一个Gellert-Free的时间段,名曰“请假条”。在请假条生效期间,盖勒特保证绝不干涉打扰,以表达他的歉意。
“巴恩·奥尔斯先生的讲座不是破讲座!”阿不思也有些恼,一甩头发就走,“我要去热咱们的午饭了,来不来随便吧!”
“巴恩·奥尔斯……”盖勒特皱起眉自言自语,抬头男友已经走开,“等我一下,阿尔!”
讲座比想象中更火爆些,阿不思提前了十分钟,但只在第三排勉强找到一个座位。前排以女生居多,阿不思注意到。
“哇,比我想象中年轻好多……”
“好帅!”
激动的小声议论之间,演讲者款步走上了台。那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身材高瘦,脸上线条柔和,眉眼含笑,向观众席挥手致意。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明显引起了一小波懊丧的惋惜。
阿不思不自觉捏紧了手中那本《英国乡村》的书脊。和偶像近距离接触令他激动不已;奥尔斯先生环视全场的时候好像还专门在他这个方向多停留了一秒呢。
“欢迎巴恩·奥尔斯先生!”主持人热情地介绍着。
“谢谢,谢谢。”他温厚的、天然具有说服力的嗓音一下子拽住了大家,“很荣幸得到巴沙特基金会的邀请,让我有机会和大家分享一些个人拙见。那现在,我们就开启今天的话题:血在欧洲历史及文学中的意义和地位……”
阿不思非常认真地做着笔记。这是他的习惯,也是出于对每一个教师或演讲人的尊重。并不是每个发声者都具备招揽注意力的天赋的——不然阿不思在霍格沃茨时“哪怕听宾斯教授讲课都不会瞌睡”的能力也不会如此令人钦佩——但这位奥尔斯先生绝对是其中之一。他的演讲丝丝入扣,叫人舍不得哪怕摁亮手机看一眼时间。
最近一次完全无意识就能集中注意力,还是Homeing听盖勒特唱歌的时候。
对了,盖勒特。想到他,阿不思还是忍不住浮起笑意。虽然他正用着“请假条”,名正言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