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
“报复?”米勒娃认真起来。
“我之前……”阿不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承认了,“忙功课忙找实习的,经常给他锁外头……”
“唔,依他的脾气……不排除‘报复’的可能。”米勒娃说,接着轻快地拍拍阿不思的肩膀,“我认为你们当下最需要的是沟通。还有,乐队的事情他要忙的什么时候?也许之后你们可以去趟小旅行,度个周末也不错。新鲜感很重要。”
“就到今晚为止,”阿不思呆呆地说,“现在正在演出。”
“正在!”米勒娃吃惊地倒吸一口,“那你为什么在这儿而没去看演出?难道他没有邀请你?”
“他当然邀请我了……我也打算去了,”阿不思生硬地盯着那小半杯可乐,“但是半路上我决定还是不要,所以——”
“所以你就给我打了电话。”米勒娃帮他把话说完,“可是为什么?”
“……歌迷。”阿不思抬起头,盯着朋友看了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阿不思?我不太明——”
“到处、到处都是歌迷!”像一个闸门被打开,阿不思撑在吧台上,拳头不知所措地收放,“我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喜欢歌还是……他?他们拼命地挤上去,就想要和盖勒特握一握手……他们一看到他尖叫,很多女生……”
“女生?拜托!”米勒娃扶住阿不思的肩膀,“他是个弯的!”
“但他们不一定知道。”阿不思固执地说,“而且,万一他变得不确定呢?”
“嘿,那他演出的时候戴戒指吗?”
“戴,”阿不思轻哼,“但他的问题是戴了太多的戒指!骷髅的、死圣符号的……哪一个都比婚戒显眼!噢,别笑我,米勒娃。”
“阿不思,”米勒娃饶有兴趣地眨眨眼,“你吃醋了。”
“我没有吃醋!”阿不思烦恼地抓着头发,忽见米勒娃的视线移向了他身后,“怎么?”
“看起来演出已经结束了。”
阿不思转过头顺着米勒娃的视线望去,一抹金色晃到隔墙后面去了,随后跟着两个死圣乐队成员。盖勒特似乎没看到阿不思在酒吧内,没有过来打招呼。
“嗯……你还好吗?”米勒娃不确定地打量他,不过阿不思没显得惊慌或者意外。
“他们习惯来这家,团建、庆祝。所以我待会儿——”阿不思淡淡地说。
“台球桌,送六瓶火焰威士忌去。”这时,一名服务员走过来敲了敲台面通报道。
“——还要送某个醉醺醺的家伙回家。”阿不思望着米勒娃,把话说完。
“所以你只喝可乐。”米勒娃指指阿不思手中的杯子,恍然大悟,接着笑了,“说实话,阿不思,你们看起来并不算太糟。”
“或许吧……”阿不思喃喃道,“对了,我可以——”
“换个座位是吗?”米勒娃已经跳下高脚凳,狡黠地笑着,“可以看到台球桌那边。”
“……不用把原因说出来啦。”
盖勒特总是能把他感兴趣的东西玩到极致。比如现在,他持杆的身姿,俯上球台专注的神情,还有球进洞后洋溢在周身的自信和喜悦……每一样阿不思都看得入迷。他下场的时候,便靠在椅背上,痛饮几口,左手搁在支起的膝盖上,桀骜又有股说不出的颓丧。他褪掉了婚戒以外的其他戒指,阿不思注意到。
但每一次盖勒特的视线扫过来,阿不思还是会下意识埋下头或者闪进米勒娃的影子里。
“为什么不直接走过去呢?”米勒娃托着腮。
“太突兀了。”阿不思小声说。
“那,我可以先行离开吗?”她故意说。
“别!”阿不思果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