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谢礼。”
他站起身牵着我的手来到了他放包的地方。里面全是一些手部保养的护肤品,还有各种各样的伤膏药品...
我惊讶于他里面的东西如此之多,然后就被他拉着手腕坐在了椅子上。
他垂下眼睑,细软修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扑扇,投下一片弧形的阴影。
他说:“女孩子的手要好好保养。”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上沾染药膏触上我的掌心时候的触感是温柔细腻的,叫我感觉手心发痒...
云岑济抬起头的时候对上眼前女孩的视线,那眼中蕴着的情和恨叫他心跳慢了一拍的感到呼吸一窒。
他不懂这浓烈的感情从何而来...
自母亲死后,他便再也没在别人身上看到过有这么浓烈情绪的眸子放在自己身上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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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近云岑济,在他的身侧留下我的身影。
云岑济虽还是一如以往的淡漠寡言,但好在不再像是扔了石子也激不起涟漪的死海了。
云岑济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躲在走廊的角落抽烟。
他见到我抽烟的模样皱起眉头,径直向我走来伸手掐灭了烟头。
“不要抽烟。”
直到我用着被打扰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有些不自然的侧过头去。语气缓了缓,像是为了解释上一句不是训斥只是劝慰的话一般,“...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徐徐点燃。
那么多个被梦魇困扰将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夜晚,烟焦进入肺部的时候能让我短暂的麻痹自己...
一缕白雾从烟尾飘出,萦绕着烟身消散在空中。
云岑济呼吸间整张脸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些难受,他捂着鼻唇不停咳嗽。然后又伸手上前来掐灭了我嘴里的烟。
就这样我点燃一根他掐灭一根,最终我一整盒烟都宣布阵亡告竭。
气氛有一瞬的死寂。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有烟焦的摄入让我感到不悦起来,“最近学校跟别校共同举办了音乐交流会吗,有钢琴的报名项,你怎么还不去训练?”
“...”闻言云岑济有一瞬间的沉默,最终轻声的道:“我...我不打算去。”
“为什么?”
“我的父亲,他不希望...”
话已至此我也明白了,云家把云岑济接回家是希望他继承家业的,而不是去当什么没有出路的钢琴家。
“我知道我必须继承家业,我也会这样做。只是...”
只是没有尝试过的梦想最终都会叫人蹉叹遗憾。
“云岑济。”我说:“比起当个乖乖听话的傀儡,你要知道,你生于这个世上,只活一次。”
闻言云岑济错愕的抬起了头,眸中的震惊那种想要求同异的冲动呼之欲出,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慌张,语气也急促起来,“可是...可是她们都说...”
她们?对啊,她们都这么说,说让你做个乖孩子,说你继承家业前途无量,说你不要反抗他们。因为她们如果不这样说劝导你的话,你说你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人,还空有一身清冷的傲骨,她们凭什么舔你,她们彼时还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呢。
云岑济,如果我没重生,那我就真的死在那个悬崖下了。警方可能会判定为意外,我将永远埋在那个悬崖下,与冰冷的石头与无边的寂夜作伴。含冤而死的我灵魂得不到安息,我会永永远远心怀怨恨的飘荡在那困住我尸体的山中。
“云岑济,那么多人讨厌你。”闻言云岑济的表情有微微的抽动,看来他也认同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