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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戎马倥偬,大势愈烈。
暗地里的狡狼开始虎视眈眈我这块肥肉,先是李狗蛋中了埋伏受伤卧病在床,后又有囡囡深陷诬告被牵连,我的左膀右臂此刻都被牵制住。
我亲自带了兵出宫将两府围了起来,流言传出皇上与两将不合。
听到在外散播的流言我勾起一抹冷笑。
这样的话我倒是真想看看了,在她们眼里,我究竟是待宰的柔弱羔羊,还是正欲撕裂她们的猛兽虎豹呢?
...
“皇后,听闻皇上将驻防将军跟镇国将军的府上都围了起来,似要有取缔她们之势,您怎地一点不急呀!”
小童是跟在柳祯斌身边多年的人,见他淡漠的模样也难免多嘴问了几句。
“不赌天意,不猜人心。我信她。”
细腻凝脂的指尖伸出,捻下落在墨青乌黮大氅上的红梅,梅花沾染些许白雪,衬的格外娇嫩。他轻声:“...山阻石拦,大江必定东流去。雪辱霜欺,梅花依旧向阳开。”
他少见的穿了一袭黑,在这御花园的雪地里格外的刺眼,放眼望去,他好似一泼滚烫的热水,将这冷冽的寒霜都隔绝开。
这御花园是进宫必经的路,如若她回来了他便能赶在第一时间见到她。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等她回来了,要好好暖暖她的身子才行。
想到那个人柳祯斌露出淡淡的笑,眉眼轻弯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却让人见者之人无不叹哉,融化心头那点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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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见血的捕杀。
我用了数月时间,拔除了刺骨清除了异党。
雪还未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碾碎声,落在紧绷神经的耳中尤为刺耳。
我感觉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一身墨色劲装竟被鲜血浸透的染出比黑色还要浓郁的沉暗。
如此苍白没有生机的雪地掠过鸿雁之影。
似洛神之姿,惊鸿一瞥。
柳祯斌身着黑色墨氅的立于梅树下,天地间只有白黑红三色。
薄嫩的眼眶泛起茜粉绯色,他抿了唇,又垂了眼。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开,又紧攥,不知不觉握了一手涔涔腻汗。
“柳祯斌,我回来了。”我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他动了动,迈开步伐上前来,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我的身上。
他淡淡应了声,夹杂着细微的颤栗,“...恩。”
我嬉皮笑脸的甩着手臂,“好累啊柳祯斌,我走不动了。”
紧绷的神经在见到眼前人瞬间松懈下来,似山倒洪去之势,此时只感疲困倦怠的挤不出一点力气撑起身体。
他如从前那般,在我撒泼耍横闹脾气的时候,总会给我流出一席之地的温暖裹着我,一点点成长。此刻也如此,什么也没说的蹲下身来。
他的脊背窄瘦,身材单薄,却背着我走了好多好多路...
我搭着手扣上他的肩颈,整个人覆压在了他身上。
我将脸埋在的后肩上蹭着,“你看,我的皇后这么好,怎么不能值得我付出性命去保护他呢。”
“...不是。”柳祯斌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他轻轻摇着头,“我...”
“你要是说你没那么好我可要生气的!”我忿忿的故作狠厉咬了咬他的耳朵。
他一颤,轻轻呜咽一声,“...恩。”
“在过段时间就是除夕了,到时候城内热闹的很,听囡囡说每年这个时候她总会带她家夫郎去看烟花,李狗蛋则是带她家夫郎去放花灯。听说这样能促进感情,保持新鲜感。虽然我觉得我们挺新鲜的,但是再新鲜一点会更好!等余党处理干净了,我们也如此的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