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偶尔也会打视频电话。
驰早带她看了函馆的很多地方。
先是他最喜欢的八幡坂。
那是一条通向海湾的斜坡,海湾里停靠着很多船,对面有连绵起伏的群山。
他还给她看了他站在半山公园拍摄的函馆全景。山下密布的日式房子像玩具积木一般,远处是蔚蓝蔚蓝的大海。
他也带她看了函馆山上那个著名的夜景。万家灯火向前方延伸,两边是漆黑的海水,形成一个状丽的工字形……
时玥给驰早看了桐市的老街,是她小时候常跟外公一起逛的街市。古老的白墙黑瓦沿河修建,挂着红色的灯笼。
她给他看了她家的小画廊,以及她最喜欢的几张妈妈的画。
“你妈妈的画风好像跟你很不一样。”
“嗯,我是写实主义,她是印象主义。”
妈妈画写实风景,发挥得总不如她那些印象画来得惊艳,就像时玥也画不来妈妈的那种风格。
妈妈喜欢的画家都是后印象派:梵高,高更……而时玥更喜欢写实主义画家:门采尔,伦伯朗……
印象派的画家,时玥只能接受到莫奈,再抽象她就画不来。
“我觉得一个人的画风会受人生观的影响,”
时玥说:“我妈妈是个很浪漫的人,感性且重视情绪。但我不是。我的画总要回归于现实,感情也是。所以我比她要俗气很多。”
驰早回复:“我也很世俗,所以总觉得保留理性是明智的。浪漫主义像随时会飘走的氢气球,我总怕会抓不住它。”
时玥品味了他这番话,觉得他的比喻很有意思。
驰早问她:“你以后也打算做职业画家吗?”
时玥开玩笑地问:“如果我做职业画家,你会不会嫌弃我一身松节油味?”
“怎么会,你都不嫌弃我一身铜臭味。”
时玥笑着告诉他,她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但应该不会做职业画家。
毕竟那一条很艰难的路,而她首先要考虑的是生存。
……
就这样,他们每天在手机里聊天,分享各自的生活。
有次驰早打视频电话过去,时玥正在画一幅很大的素描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