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也不是,可她却浑然不觉般,依然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想要从旁人身上汲取温暖。
顾砚迟看着她这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心里那柔软的一角轰然塌陷,软成一摊烂泥。
他轻轻抬起手,将还在往他这边钻的沈颜悦圈进怀里,然后紧紧拥住她。
她察觉到背后那具温暖的身子,暖烘烘的就如暖炉一般,冰凉的衣料与温软之间产生的奇妙触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安心,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喃,赖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便不再有动静,沉沉睡去。
顾砚迟见此,也自觉的闭上双目,闻着她散发的缕缕清香,逐渐进入梦乡。
今夜的他睡得比往常要早很多,甚至睡得很是香甜,就连嘴角都带着一抹笑意……
冰山融化,化为春水。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不,这是忠犬的力量。
顾砚迟不知道的是,沈颜悦从前本不喜欢与人同榻而眠,都是宋之玥死乞白赖硬要往她床上躺,不然就哭闹得像个孩子,嘴里还不停说着她“负心”“变了”“不爱他了”之类的话,沈颜悦被烦得没法子,这才同意他上榻。
宋之玥立马屁颠屁颠的往上爬,甚至想要将她扑倒,沈颜悦见他得寸进尺,面露不快,素手轻抬,止住了他的小动作,冷声道:“一边去,谁准你碰我了?让你上来已经算仁慈了,再闹就给我睡地上!”
“哦。”宋之玥无奈,不情不愿的躺下,看着离他一丈远的沈颜悦幽幽叹气。
沈颜悦才不想管他,于是故意忽视他那幽怨的眼神,默默的在内侧躺下,反正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她睡觉。
可宋之玥生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趁着沈颜悦睡着就偷偷凑过去,试探着抱住她,见她毫无反应,就心安理得的睡了。
久而久之,沈颜悦也就习惯了与人相拥而眠,因为她发现好像这样睡更香,天然大暖炉,不要白不要,甚至发展到了没有人抱着她,她会很不习惯的地步。
所以钻进别人怀里,只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无论对象是谁。
………………
宋之玥挫败的躺在床上。
屋内一片狼藉,外衫、亵衣、束带等各种物品散落一地,甚至还有一些被他气急之下摔坏的名贵瓷器。
幽幽冷光跃入屋内,零零散散的碎片泛着清冷的白光,烛火随风跳动,摇曳的火苗忽明忽暗,倒映在墙上的暗影格外扭曲。
整间屋子都显得阴沉沉的。
屋子里的东西被宋之玥从头到尾的翻了一遍,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气愤到无法控制,他实在恼怒沈颜悦的绝情,一回来就翻箱倒柜,嚷嚷着要走,甚至疯狂摔东西,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看着那些碎片,他不但没有感到解脱,反而越发慌乱。
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根本离不开沈颜悦,每次嚷嚷着离开的是他,不愿离开的也是他。
他爱她,这是既定事实。
她于他而言,是药,更是毒,早已深入骨髓,无药可解。
唯一的方法,就是……呆在她身边。
理智回笼,他开始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明智了,过于冲动的后果就是她会更加讨厌他,对外面的男子越发上心,这样做无异于亲手推开她。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么?
宋之玥烦躁的揉了揉额角,想要把那些杂念挤出脑海,却悲哀的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他不由得嘲笑自己,真是卑微到极致,可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没有得到半分回报。
沈颜悦仍然可以随意抛弃他,就像他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