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一直没死心,在无底沟处来回两三里巡查多日,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余杭的踪迹。在他就要放弃的时候,那种心悸的感觉再次出现。
他们是同胞双胎兄弟,从出生开始就有一种神奇的线在牵连着彼此,无论谁身体不舒服或者受伤了,对方都会因为心灵感应而察觉到。
如今也是,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可是这次心悸有些严重,那就是说余杭此时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攸关。
李季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见状对此深信不疑,“那就好那就好。现在余杭可能被困在了某地不能出来,不然他不可能不回来的。这两日我多往军营里看看,借着探望黎成七的理由,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多谢公子!”余州感谢道。
他和余杭自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因为未婚生子,母亲的老家也容不下他们。小时候他们一直和母亲辗转多地,好不容易找到父亲之后,又听说他早已娶妻生子,连面也没有见他们一下。
母亲性格傲气,见父亲如此,收了一笔钱之后就带着他们离开。
后来在路上遇到了勾陈的一个善心夫人,三人便和夫人一起去了勾陈。
到了勾陈没多久母亲便去世了,两人被府里的下人赶了出来,开始了相依为命,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再后来他们遇到了索大人,然后被他介绍进了神机卫。在卫所里训练多年,两人又因为优秀被选出来,跟在了李季的身边。
想到索大人,余州道,“公子,你有很久没去看索大人了,要不趁着今天有时间,咱们过去看看吧。”
索士殊是李季的老师,也是他成长路上很重要的引导者。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李季夺位时最大的助力。
看李季有些犹豫,余州劝道,“索大人那么做也是为你好,如果真的让谢守备查出铁骨丽锥箭来自勾陈神机卫,那我们就多一分危机。而且自从公子你明令禁止不许从少将军身上入手之后,索大人再也没有考虑过这种事。他自小伴你长大,还是很在乎你的看法的。”
李季心中嗤笑,索士殊看重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
可惜这话,他说不出口。
李季上了马车,道,“去看看吧。”
而且他也有事情,需要和索士殊商议。毕竟现在勾陈境内他的大部分势力,还都在索士殊的手里握着。
李季过去的时候,索士殊正在吃饭。
看他进门,索士殊神色自然,道,“来了,吃过了吗?过来再吃点。”
李季的通身气质瞬间温和了下来。
小时候他和母亲在宫里生活不好,只要索士殊进宫,每到饭点他都会跑到宫里朝臣吃饭的地方徘徊。索士殊好像每次都能一眼看到他,向他招呼道,来了,吃过了吗,过来再吃点。
然后他就会装作‘真麻烦又要吃’的嫌弃表情,噔噔地跑到索士殊身边,尽力文雅实则大口地吃饭。
想起小时候那些自作聪明的事情,李季无奈地笑了下,然后走到桌前坐下来,旁边伺候的下人在他面前重新摆了一副碗筷。
这次不像以前,索士殊并没有给他夹菜,而是自顾自地吃着饭。李季等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道,“最近贞安城的情况怎么样?”
索士殊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青姬已经完全掌握了太子府了,而且太子的罪证已经收集好了,正在送过来的路上。”
李季点头,“好。”
看他不再说话,索士殊道,“太子下马之后还有别的王子,咱们既然准备攻外,公子,拿下望夏城迫在眉睫啊。”
索士殊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何李季在见了魏红玉一面之后,就彻底改变了想法